干净的洗手池间敞亮,为木质调的香水味,带着后调的茶香。扩香机的作用,让严羊锦的脑袋晕晕的,仿佛每一步都走在沙滩上。
沙子绵密,脚步一步步陷进去,留不下被浪花冲走的脚印。
因为吐过,胃里反酸,他用了漱口水,害怕有味道。但是带着苏打水味的温和,也没让他好受一点。
从太阳穴到脸颊,一直隐隐约约昏沉,喉咙也开始肿了起来。
他扶着墙边走,膝盖一软,被接应到一个有力的怀抱。朱虞名后怕如果自己没能跟着追出来的结局会怎样。
严羊锦眼皮一沉,眼前一黑,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托了起来,开花般的裙尾被绅士挽在了臀下,并没有走光。
他以为朱虞名听见了自己干呕的不雅动静,难为情又虚弱地躲在了来人的颈窝里,胳膊软软挂在对方的肩膀上。
“你、都听见了呀……”
朱虞名有什么应什么:“嗯。”声音中带着一点慌乱。
这份简答,更让严羊锦无地自容了,抿了抿发白的嘴唇。唇色看着气色不太好,于是朱虞名打算带人回家,“身体哪里不舒服?”应该不是食物的问题,不然这家店别想开了。
他一路抱着严羊锦,服务生拿来了先前挂在包间里的外套,全程低头,可见闭着眼睛,不去窥探客人的隐私。
严羊锦被放到了副驾驶上,朱虞名问他:“要不要躺着?”然后摸了摸alpha的额头,有点发冷。
朱虞名把外套披上严羊锦的肩膀,严羊锦仍旧感觉还在被拥抱一样,躺在带有对方气息的外套里,手指乏力,拢了拢盖在肩膀上的黑色西装外套。
躺着怕是会让胃更不舒服,所以他脸红一阵,又虚弱的白下去,摇了摇头:“不用了……”
“好。”朱虞名没强求,深深看了严羊锦好几眼,家庭医生已经在家里备着了。
这顿饭吃得收尾太急促,严羊锦特别不好意思。
虽然朱虞名总是说“没事”。
可能对于像朱虞名这样的男人来说,什么事都不算事。
车内,那股熟悉的,让他安心的墨水味又淡淡的出现了,笼罩着严羊锦不安的心脏。被这样的信息素安抚着,严羊锦缩着的肩膀,此刻放松了下来。
他玩着朱虞名的袖扣,摸到了一串凹进去的花体字。
一个健康的alpha不会无缘无故食欲不振,也不会匆匆失态离场,在卫生间里不适干呕。
所以严羊锦以为朱虞名观察到自己怀孕了的现象后,无动于衷,是觉得太过正常和自然。
好像所有人结婚,在生孩子这环,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