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郤没有留下来过夜,“突然打扰不太好,就不蹭饭了。”
但是让接送自己的司机顺着那串地址,直接上了二十二楼,可不存在着含蓄。他看着电梯上的数字暂停在22,哪能不知道朱延的心思。
羊羊出生在二十二号。
还有那只腕表里面刻着雕浮水印似的04.22。
“啊,好。”严羊锦说,胸口微微起伏,像松了口气的紧些,也有点空落落的难过。
严郤路过朱延,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发,黑亮的发丝如影随形般柔顺,“还是没有变样。”
但是哪里,都变了样子。
他注视着alpha身着的堇色长裙,漂亮又温柔的淡紫色,非常像严羊锦本人的韵味。垂下的袖口微微盖住了白细的手指,繁华的银白色蕾丝添加了层层叠叠,像要壮大了一层一层剥开软心的念头。
长发及腰的黑色软发,从不谙世事又倔强敏感的雾霾,到灰蒙蒙能从对视中,瞥清楚灰色小云后发着白晕的圆月。
看着被养得很好。
但严郤心中的苗头也没熄火。
他把收拢在小巧耳后的碎发,又重新梳理了一遍。
严羊锦感受着脸上折着手指的温柔缱绻,心热了热,像被太阳晒到,稍微躲闪着,挪开了湿得不成样子的眼神。
“哥、哥。”
他念。
“嗯。”严郤回,“有空,我会再来的。”
电梯门闭合,严羊锦整个人像经历了一场极速的梦游记一样。
身上又开始渗出甜意,这次是被伊始唤起的。
进了门,朱延自然下蹲,拿出室内拖鞋给严羊锦换上,刚开始严羊锦还有些不自然的惊喜,觉得痒意酥麻,但是胜在孩子的一片心意,就照单全收了。
朱延屈身,伸手扶稳了严羊锦递来的那只纤细修长的手,左手上没有佩戴戒指,这人他郁闷的心情释然了一点。
他脱下了严羊锦的鞋子,改在穿上拖鞋前,揉了揉或许走得发痛的脚后跟,润红的脚后跟被摩挲着,生出了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