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听不懂……了。”
严羊锦用手背擦着眼泪,“你在说什么啊,延延。”他抬着下垂眼满是困惑和不解。
刚才被拉着跑,风声摸过泪花,使得眼泪不争气滑了出来。上眼睑弧度平缓,配着细细的柳叶眉看。这幅样子落在朱延眼中,坚强中又在逞强。
他看着严羊锦的右手,觉得那枚婚戒真刺眼,钻石依旧璀璨,但是被这桩婚姻毁了,暴行盖过了钻石的价值,毁坏了结婚誓言时的承诺。
朱延劝离不劝合,想说严羊锦别装傻了,不值得,但是开口还是缓和:“妈,我是站在你这边。”
为你着想的。
这句话不能说出口,说出来,严羊锦心理压力又要大了,本来就睡不着觉,像寻找热源的小绵羊一样,睡熟了,就往他怀里蜷缩。
看着不像经常被好好抱着的模样。
结婚二十几年,朱虞名就是这样对妈妈的吗。
摆在现实的事实,是要让严羊锦知道在婚姻里一味忍让,只会离幸福越来越远。缺了个底的圆满,是个永远接不满水的匣子。
“妈,你和我说,是不是被他欺负了?”
朱延开口,盯着严羊锦发颤的樱粉色嘴唇,唯恐严羊锦以为撒下善良的谎言,就能去用自己的幸福去牺牲,变成根柔软坚韧的毛线,穿着缝缝补补整个家。
“我不会说出去的……”他不知道严羊锦在踌躇和思索再三什么,难不成是害怕没有退路吗?
他已经长大了,不会是被妈妈担心缺失父爱而情感缺失的孩子。
朱延差点不顾后果,脱口而出:我想养你,也有能力,可以养了。
但他知道不能挑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万一妈妈也以为他是那种养个家就狂妄的自大狂呢。
“妈……”
他直率按着严羊锦的手在自己的胸膛,用心跳声表达。严羊锦没有收回手,白净漂亮的手被压在干燥宽阔的大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对比就这样鲜明了。
严羊锦的反射弧绕了地球一圈,终于是坐着降落伞飞回来了,呼吸变得有点着急,“不是的、延延,你爸爸他没有欺负我……”
“反而是、反而是我……”
要的太多了。
现在回想到那天,严羊锦也热着脸,不明白那天的自己怎么能那么恬不羞耻的去……摇着……用……去蹭的。
一夜要了几次?不记得了……
只知道主卧里那股墨水味带着辛辣的前调,他自己身上也被朱虞名的信息素给染透了。迟来的羞怯,一头扎进水里般闷在枕头上,又身体记忆回味着刚开始的……就也是这样。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发出那样的声音,吃吃的,傻乎乎,像是笑声……
不是好像,是就是笑声。
朱虞名在动作时好像也被影响到了,插足在他手背,把他本来就睡在枕头上的双手压在那,扣紧。
严羊锦咬着枕头,觉得不妙,回味中想起来的碎片越来越多,他觉得自己身上热得都可以煎鸡蛋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次易感期对吧?他怎么会像罐子里的金平糖一样,想摇出来,甩出来,变成星星眨着眼睛,哭得到处都是呢。
还是因为发现浴室的浴室镜底下,那几瓶没有贴着标签的小药瓶吗。是实在好奇,朱虞名在瞒着他,偷吃什么药吗。
能偷偷藏起来,不告诉他,只能是补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