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羊锦没想到,抬着眼睛看着孩子逐渐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有些想起了高中时,坐在礼堂,好像是新生代表发言的时候。
他坐在座位上,耳边听见了台上报的名字,“有请新生代表——朱虞名上台发言。”
那年高中刚入学,十五岁还没有分化。
“朱、虞、名。”
严羊锦轻声细语念着这个名字,旁边走廊路过一股微风,穿着校服板板正正的陌生同学经过。
他也是抬眼,听见其他人的鼓掌声,慢了一拍开始鼓掌。
也就和十五岁的朱虞名对上过视线。
那会映入眼帘的长相,和眼下有些雷同,怎么能这么像呢。
严羊锦拢着身上丈夫的外套,犹豫了一会,安心靠在了孩子的肩膀上,真的长大了。
“延延……”
“嗯?”
十多岁的朱延总是喜欢“嗯”一声,用胸腔共鸣,震得肩头的严羊锦微微一抖,半边身体都麻了。
严羊锦在他的肩膀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笑眼弯弯,“没什么,就是真觉得,延延长大了啊。”
朱延红了耳朵,“干嘛说这种话。”
少年按着怀中的短头发alpha,被看穿了有些着急,故意装狠,“不舒服就睡一觉。”
这也是你教我的。
“到了叫你。”
严羊锦放心闭上眼睛,“嗯嗯。”
他小眯了一会,司机开得很稳,浅度睡眠后,仿佛有实质成纱的注视,一直没有离开严羊锦的脸上。
朱延没忍住把下巴虚放在严羊锦的发旋上,不敢再近一点。如果让他知道妈妈还在担心父子感情这件事上,只会口不择言说:
“我哪是想一家三口。”
或许小时候是想过,但也不是妈宣布全家一起出行,结果没想到老爸会临时毁约的错。
他记得很清楚,那次在游乐园玩,严羊锦只紧着他,想多陪陪他玩些游乐设施,排队时晒伤了一点皮肤的事。
严羊锦闭门不出,养了皮肤好一会,也是他抗争的主意。结果导致了误会,妈还以为他是生气老爸回家少,父爱无声,所以不想出门了。
哪会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