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姒出了房间倒也没有继续待在屋顶上,坐在外面的石阶上,将头枕在臂弯间休息。
睡得不舒服,她醒来好几次,但睡意残留,睁眼换掉身下垫着的东西又很快睡去。
云卷云舒,在这个不算安宁的夜里变化得悄无声息,天光穿透云层,投射在此间万象上,日头渐升,晨光破晓。
“阿肆,阿肆~”
江姒睡得昏昏沉沉的,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她猛的抬头,想起今天还要早起干活,但头脑的胀痛,让她睁不开眼。
身侧的人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后退几步。
还迷瞪的人闭着眼睛循着声音把头往那边伸去,她有气无力的问:“何元,干什么呀?”
何元见她醒了,挪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开口:“阿肆,是不是我晚上睡觉不老实,你才出来睡的?”
她话语间满是内疚。
江姒睁眼,急忙解释:“不是的,我是怕弄脏床铺才出来睡,和你没关系。”
“噢噢”
“阿肆,你身上披的毯子?”何元从上捞起一节毯子拿到江姒面前:“它......拖地了......”说着她还拍了拍上面的灰。
这下江姒是彻底醒了,她站起身来,把毯子卷起来,疯狂拍拍拍。
这下完了,她昨晚只盖了上半身,其余全部是放在了膝盖上压着,谁曾想她睡觉的时候毯子滑出来了都不知。
“阿肆”何元推她,刚说到毯子江姒的神情就变得很奇怪,从慌张到绝望,现在整个人都凝住了。
江姒抬手示意她停下,事到如今,她只能采取她师父教她的保命绝技——滑跪道歉。
她把毯子叠好,放在床铺上。
她和何元打哈哈瞒过了毯子的事,两个人赶紧打理好自己,开始干活,打扫庭院、生火、烧水、备膳......
她掐着时间,趁活都干完了了,即墨姝也差不多要醒了,她回到房内把那张毯子拿出来,脚步沉重地一步步往即墨姝房间处挪去。
“叩叩叩~”墨迹半天的乌龟姒终于敲响了命运之门。
开门的是夏青,见是江姒,“什么事?”,她问。
江姒将手上托着的东西往她面前送,讪笑着说:“我是来还东西的。”
夏青的目光落在那张毯子上,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她倒是没说什么,侧身让江姒进去了。
江姒进门,绕过屏风。
即墨姝正坐在梳妆台前,她手中拿着本书在看,想来是刚刚夏青正在帮她梳头,被她打搅了。
她行了一礼,将毯子托高了些:“奴不小心将少城主您给的毯子弄脏了,奴来谢罪,请少城主责罚。”
即墨姝没有转头看她,只轻飘飘说了句:“哦,这个送你了,你怎么处置都行。”
原以为要赔钱的江姒抬眸,眼底全是诧异,就这?她还以为她刚捂热的金叶子就要易主了呢。
“多谢少城主,那我不打扰您看书了。”江姒转身就走,深怕她后悔。
......
“江肆,你去把这个和你的药煎了。”
夏青提着药包,吩咐江姒去厨房煎药,她要随即墨姝去城主那里请安。
江姒接过,又去拿了自己的药往厨房去,她先打开了夏青给的那袋,满满当当的蜜饯刺着她的眼睛,她默然半晌,把自己的药拿出来开始煎。
在漫长等待的时间里,她拿着即墨姝给的蜜饯边吃边思考,这是何意味?
怀柔政策?
难道要她成为碟中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