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时间已经远远迟于他平时睡觉的时间了,沈景迎将渡鸦紧紧抱在怀中,靠在床头闭上眼睛酝踉睡意。
经过无数次失败的辗转反侧后,最终他还是成功入睡了。
这边欢喜心绪渐渐平复,那边却是愁绪翻涌。
梁文博和陈蕊到家也不算早了,他们没想到这时候梁肴还没睡,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板不停换台,显然也不是在认真看电视。
陈蕊本想说教几句,但看他魂不守舍、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改了口风,挨着他坐下,好奇道:“这是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没事。”陈蕊突然坐下,让他不自觉想到前不久另一个人的靠近,语气十分不自在,眼神都心虚得不敢看向母亲。
见他不打算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陈蕊假意可惜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愿意跟妈妈说咯。”
“妈——”梁肴一脸幽怨看着她飙戏,十分无奈。
不是他不想说,关键是这种事,他怎么说得出口!
“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陈蕊收敛笑意,温柔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你们现在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有些事情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不过儿子你记住,大胆去做你想做的事,爸妈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
青春期的男孩子听到母亲这样温柔的宽慰,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扭捏道:“干嘛突然想起出这些?”
陈蕊耸耸肩,随意道:“就是忽然想起来,想起啥就说啥咯。”
其实她没告诉他,是因为少年眉宇间的纠结、慌乱太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心里藏了事。
梁肴是她的孩子,她看着长大的,他心里藏着事,还带着几分不可明说的意味,作为一位爱孩子的母亲,她想来有必要说这番话告诉他的。
“好了,”陈蕊语气轻松,又补充了一句,“没事,老妈给你表个态嘛,让你知道你身后还有我和你爸,有什么事放手去做吧。当然,违法乱纪的事除外哈。”
梁肴本来很感动,听到后半句直接哭笑不得,心里的慌乱也散了几分。
“我知道啦,谢谢老妈。”
洗漱过后,梁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
不仅是他晚上八九点才起,现在没困,还因为他和沈景迎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
有些人有些事就是这样,当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脑袋一热就做了,事后越想越觉得心绪杂乱,越想越无地自容。
梁肴像是自虐般,逼着自己回想了所有细节,越想越臊得慌,成功把自己雷得外焦里内。
“我勒个仙人板板,这都嘛跟嘛啊……”他忍不住小声哀嚎。
道别的时候,还故作自然地和沈景迎说明天见,实际上他一点也不知道第二天该以什么方式来见面。
这时他又苦中作乐,在心中自我安慰,说不定多来几次就脱敏了呢。
然后他又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满脸懊恼。
梁肴,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是可以随便设想的吗?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不能再继续想了,赶紧强迫自己清理大脑内存。
没有了纷扰思绪叨扰,困意才渐渐袭来。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现在,先睡觉。
可偏偏有人不愿轻易放过他。
就连到了梦里,那人还在穷追不舍。
梁肴做了两段不连续的梦,一场看起来异常真实,一场虚幻得离谱,二者交织,让人不辨真伪。
第一段梦,他梦到大概是在他喝醉之后,耍赖硬要让沈景迎背他,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亲在一起去了,吻得难舍难分,关键后面还是他在主动索吻。
梁肴心脏咯噔一跳。
第二段梦,梁肴又梦到沈景迎猝不及防向他表白,他一脸含羞答应了。画面一转,竟然是沈景迎下跪在向他求婚。
梁肴心脏直接不跳了。
不愧是梦,路子就是野。
简直骇人听闻。
如果沈景迎真的亲他了,他会无知无觉吗?后面还主动让沈景迎亲他,笑话,他梁肴是这种人吗?!
还有第二段梦更是危言耸听,他和沈景迎现阶段还是社会主义兄弟情,怎么可能就直接跳到表白在一起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梁肴直接被这离谱的梦气醒了,猛地坐起身。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上面显示的是5:20后,梁肴更不想说话了,只觉得满脑子乱糟糟。
简直是闹鬼了。
他意识到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不行了,梁肴决定找其他事情做,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想起游戏里还没出的专武,他赶紧打开游戏,准备上号玩一会儿。
半个多小时之后,他面无表情盯着手机屏幕。
本来已经够烦了,现在抽卡歪了更是顶级挑衅。
梁肴有一种感觉,新的一年,朝他放马过来了。
因此,从五点过醒了之后,梁肴再也没睡着,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
七点半,他实在忍不住,给沈景迎发了条消息。
用户已注销:醒了吗?
Thaw:醒了,怎么了?
那边在他发出消息没过多久就回了消息,很显然说明对方也是醒着的。
梁肴心中莫名觉得平衡了些,但手里打字的动作还是没停。
用户已注销:都怪你,我讨厌你。
Thaw:?
梁肴发完消息,也不管沈景迎是什么反应,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蒙着头开始酝酿睡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