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后,姜筠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手脚,忽然发现内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握了握拳,掌心有温热的气流涌动,这是内力充盈时才会有的感觉。
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从墙角找了一根干枯的树枝,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刚好。树枝很,握在手里竟有几分握剑的错觉。
姜筠摆开架势,将树枝当作剑,一招一式地比划起来,树枝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咻咻”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呼吸。
她一边练,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昨晚她给苏碧青去了第二封信,问她是否和苏天元有过沟通商议,信鸽放出去之后,她等了整整一夜,连个影子都没等回来。
姜筠收了招式,站在原地,看着灰蒙蒙的天,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如玉吃饱了饭,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廊下,懒洋洋地晒着太阳,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姜筠看着她,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如玉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操心,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可姜筠不能。
天策宗内。
苏碧青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姿势端正得不自然。不是她不想动,是根本动不了。
看着她的女子点了她的穴道,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只有嘴巴还能说话。
萧书玉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他手里捏着一张纸条,是昨晚截下的那只信鸽带来的,纸条上只有几个字“可与苏宗主商议?盼复。”字迹潦草,像是匆匆写就的。
他转过身,走到苏碧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都和你说了什么?”他问。
苏碧青侧过头去,不肯看他,也不肯说话,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抿成一条倔强的线。
萧书玉没有生气,他在她对面坐下。
“你这么相信她?”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那你知道她是谁么?”
苏碧青的眼皮跳了一下,她没有转头,但萧书玉知道她在听。
“她是我的师妹。”萧书玉的声音放得很慢,一字一顿,“同我一样,也是玄月门的人。”
苏碧青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
萧书玉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扬起,他继续往下说“她在江湖上有个名号,“幻音”你没听过么?”
苏碧青的瞳孔猛地缩紧了,“妖女幻音”那个传说中杀人如麻、血洗谢家的妖女和姜筠,是同一个人?她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搅乱了,所有的思绪都搅在一起。
不,不对。他说谎!
苏碧青死死地盯着萧书玉的脸,他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是故意挑拨她和姜筠的关系,是不是?
姜姑娘和谢大哥在一起那么久了,如果她真的是妖女幻音,谢大哥肯定不会和她在一起的。他的全家都死在幻音手里,他不会,不可能,他绝对不会和自己的仇人在一起。
苏碧青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心神,“你休要挑拨我们的关系,我相信姜姑娘的人品。”
萧书玉看着她,也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明日我带她来看看你。”
苏碧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是什么意思?
牢房里昏暗,只有墙上一盏油灯,火苗摇摇欲坠,将整个空间照得忽明忽暗。
苏天元被铁链锁在墙上,双手高高吊起,脚尖勉强够着地面。
千羽站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映出他那张漫不经心的脸。
“苏盟主,您说您这是何苦呢?”千羽的语气像是在劝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天策宗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您就不为他们想想?还有您那个宝贝女儿苏碧青,她可是你唯一的骨肉至亲了啊。
苏天元啐了一口,唾沫混着血丝,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宁死不屈。
千羽眉头皱了一下,他用刀尖挑起苏天元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在这时,牢房的门被推开了。
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守卫的人同时喊道:“参见门主。”
千羽收了刀,退到一旁,萧书玉从黑暗中走出来,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苏天元抬起头,看着这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人,他的眼睛眯了一下,随即猛地睁大,他认出了那张脸。
“白眼狼。”苏天元的声音沙哑,他朝着萧书玉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
萧书玉面无表情地看着苏天元,目光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