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安摇头:“不会,那三人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还不到杀人灭口的地步。”
姜筠叹了口气,又没了头绪。
又过了一天。
两人还是没能撬开妙见的嘴,姜筠急得团团转,最后干脆拿起自己的凤玑刀,在谢子安面前晃了晃:“要不然我去吓吓他?到时候你唱白脸,咱俩一配合,也许他就说了!”
谢子安笑着把刀按回去:“稍安勿躁。他要说,早就会说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
“对,等何三叔回来。”
谢子安看着她,耐心解释,“他不信任我们两个人,就算逼问,答案也不一定是真实的。”
姜筠无奈,只好放下刀。她看着谢子安一脸气定神闲的样子,忍不住惆怅道:“还不知道外面现在传成什么样了?都被人栽赃成杀人凶手了,你还笑?”
谢子安走过来,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带着薄茧的触感有些粗糙,却很温柔。
“记住筠儿,”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很慢,“外面人说什么,只要你内心坚定地相信自己,那就都不是问题。江湖是个复杂的地方,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会卷入各种漩涡之中。但只有你自己守住本心,才能不被风浪裹挟。”
姜筠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有些懵懵地点了点头。
按说她的实际年龄要比谢子安大几岁,却远不如他通透。不过想想也是,他小小年纪就经历了那样的事,自然是比她更早地学会了这些道理。
从前她遇事,秉承的是能躲则躲,实在躲不开需要她来做的时候,又会陷入一种完美主义里。
做了就要有结果,而且要有好结果。这样下来,她常常紧张得不行,以至于到了这个世界、彻底接受了这个身份之后,便忙不迭地想把一切问题都弄清楚。
她总是太急躁了!
谢子安见她不说话,眼神有些迷离,不知在想什么,便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姜筠瞬间反应过来,脸一红,嗔道:“哎,说事情呢。”
谢子安轻轻一笑,看着她:“好些了?”
姜筠看着他一双温情脉脉的眼睛,忽然怀疑这人是不是也有个系统,而且肯定比她那个垃圾系统强上好多倍。要不然怎么她一有情绪波动,他就能感知到呢?
“你有没有系统?”她脱口而出。
谢子安没听清:“有没有什么?”
姜筠回过神来,长舒一口气,改口道:“我说……你有没有肚子饿?”
谢子安轻拍她的头:“是你饿了吧?走,去厨房看看。”
第三日,傍晚。
谢子安在院中练剑,剑光如虹,卷起地上的残叶。姜筠陪着蕙姨在小厨房里摘菜,两个人闲聊着。
蕙姨看着门外谢子安的身影,忽然感慨道:“你们来住了这两天,让我有种恍惚感,仿佛谢大哥和心柔还活着一般。”
姜筠知道她说的是谢子安的父母,便接话道:“谢伯母叫言心柔?”
蕙姨点点头:“是,他跟你说了吧?心柔是南域言家人。”
“嗯,提到过。”
蕙姨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当初心柔和谢大哥在一起,两个人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言家人反对他们。”
姜筠疑惑道:“言家人知道谢伯母是他们言家的?”
蕙姨道:“这当然是知道的,虽然心柔不在言家长大,但她成年后,言家当时的家主可是亲自带人将她接回去的。”
姜筠心里一动:“那他们知道谢伯父和谢伯母生了一对儿女么?”
蕙姨点头:“自是知晓的。”
姜筠心道:“那武林大会上,那两个言家人信誓旦旦地说言家没有流落在外的族人,定是有鬼。”
她还想再问,忽然“砰砰砰。”院门被敲响了。
谢子安立刻收剑,警觉地看向门口姜筠也放下手里的菜,看向院门。
谢子安去开门,门一开,何松临站在门口。
姜筠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两声熟悉的呼唤——
“筠妹妹!”
“言兄!”
越灵秀和许清川站在何松临身后,一个满脸欣喜,一个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