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巧?他们刚决定去霄城,就遇见了这个霄城人?
何寂山被她看得发毛,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姜筠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问道:“你是哪里人?”
谢子安闻言,也看向何寂山,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何寂山一愣,随即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姜筠理直气壮:“许你问人家的身份,就不能问你的呀?还是你直接自报家门比较快?”
何寂山看着她,忽然大笑起来。
笑完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态坦然:“在下东境霄城人士,何寂山。家中有个小珠宝铺子,日子还算过得去。”
他说完,看着姜筠,眼中带着几分促狭:“还想知道什么?身高?体重?有无妻妾?”
姜筠伸手做了个“停”的手势:“就这些吧,其他的不用说了。”
何寂山笑了笑,又转向谢子安,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那言兄呢?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方便说么?”
谢子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母亲是南域言家人,只不过早年离开南域。我本人姓谢。”
“姓谢?”何寂山一愣,随即眼中闪过震惊,“你父亲姓谢,母亲姓言……难不成你是前任武林盟主谢长风之子?”
话音一落,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子安的目光骤然锐利,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你为何这么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戒备。
何寂山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放轻松放轻松,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姜筠也紧张起来,盯着何寂山:“猜测肯定也是有根据的。说,你根据什么?”
何寂山看看两人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叹了口气,放轻了声音:“我有一叔父,曾经和我提过谢盟主一家的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子安脸上,“不过据他说,谢家当年被屠满门,无一幸免。想不到……他的儿子竟然活了下来。”
一提到谢家灭门之事,谢子安的神情瞬间变了。
那种痛,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过去了十年,哪怕他已经学会了用平静来伪装自己,可在这一刻,那些深埋的记忆还是被翻了出来。
他的手微微发抖,眼神里翻涌着姜筠从未见过的情绪。
姜筠看着心疼,忍不住埋怨何寂山:“好端端的,你说这些做什么?”
何寂山也有些讪讪的,正要开口道歉,谢子安却摆了摆手。
他深吸一口气,敛去眼中的情绪,淡淡笑道:“无妨。”
然后他看向何寂山,目光平静下来,却带着几分郑重:“如你所言,我确实是。当年侥幸逃脱一命,活到今天。”他顿了顿,“不过希望寂山兄能为我保守这个秘密,我暂时不想让外人知晓。”
何寂山点点头,神色认真:“放心吧,我这个人嘴巴很牢的。”
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谢子安一杯。谢子安也端起茶杯,两人对饮。
姜筠在一旁看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晚饭后,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姜筠吃的有些撑,坐在窗边消着食。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
姜筠眼睛一亮,睡意全无。“下雪了!她拍了拍谢子安的房门,然后立马跑下楼,冲到院子里。雪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冬天特有的清冽气息。
冬天来了。
她最喜欢冬天了。
从前的记忆里,暖烘烘的被窝,热腾腾的火锅,还有窗外飘着的雪花。
她仰起头,闭上眼睛,任由雪花落在脸上。
谢子安站在大堂门口,眼中赏着初雪,以及雪中人。
何寂山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院子里那个在雪中转圈的身影,忍不住笑了。
“郎有情,妾有意。”他轻声说,“别辜负了好年华。”
谢子安没有回答,只是唇角微微扬起,眼中只有那个人。
何寂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院子里响起何寂山的声音:“姜筠!你的刀呢?”
姜筠睁开眼,看见何寂山提着剑站在雪地里,兴致勃勃地看着她。
“在楼上呀。”她想也没想就回答。
“要不要来一场比试?”何寂山挑眉,“让我看看你最近有没有进步?”
姜筠眼睛一亮:“好呀!”
她答应得痛快,却没有上楼去取刀的意愿,而是直接对着大堂内喊道:“谢子安!给我你的剑!”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飞出。
谢子安将手中的长剑抛了出去。
姜筠伸手接住,剑柄入手温润,她拔出剑,剑身在雪光中泛着幽幽的寒光。
“来吧!”她摆好架势,对着何寂山喊道。
何寂山大笑,提剑冲了上去。
雪地里,两道身影交错,剑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