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元转向言无望和许清川,神色和蔼了几分:“胡万已经被关押起来,这样的人,死了反倒是解脱。让他待在牢里,永不见天日,活着赎罪,才是最好的惩罚。”
两人点头称是。
苏天元又道:“老夫准备过几日召开一次武林大会,广邀天下英雄,共商武林大事。届时,希望各世家门派都能出席。”他看向许清川,“清川贤侄,你父亲那边……”
许清川立刻会意,抱拳道:“苏盟主放心,晚辈会亲自给家父写信,家父为人谨慎,上次圣法盟结盟未能出席,这次武林大会,想必不会再推辞。”
苏天元满意地点头,又看向言无望:“无望贤侄,言家那边……”
言无望微微垂眸,语气淡然却坚定:“在下只是个小辈,言家早已退出江湖多年,族中长辈不喜参与武林纷争。晚辈不敢打扰他们清修。”
苏天元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却也理解:“罢了,言家祖训如此,强求不得。”
晚饭后,天色还早,三人在院中散步。
许清川忽然提议:“趁着武林大会还没召开,我们要不去找灵秀吧。”
姜筠瞥了他一眼,忍不住打趣:“你是不是想灵秀了啊?想就直说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懂的。”
许清川脸一红,嘴上却说:“姜姑娘别乱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姜筠笑嘻嘻地看着他。
许清川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干脆不说话了。
言无望在一旁淡淡道:“过几日武林大会,越伯父应该会来参加,到时灵秀姐想必会一同过来。”
许清川眼睛一亮,随即又掩饰地轻咳一声:“嗯……那就好。”
姜筠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三人正说笑着,迎面走来两个人,正是苏碧莹和苏碧清姐妹。
苏碧清走在姐姐身边,目光却时不时往言无望这边飘。那眼神里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和好奇,看一眼,又赶紧移开,移开,又忍不住再看一眼。
姜筠一眼就看出了这小丫头的心思,顿时来了兴趣。她偷偷观察言无望的反应,这人怎么回应人家姑娘?
言无望面色坦然,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苏碧清红着脸问好,他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眼神甚至没有在她脸上多停留一秒。
苏碧清眼中的光芒暗了暗,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苏碧莹和几人打了招呼,随后拉着妹妹的手,笑道:“你不是说要去找爹么?走吧。”
姐妹俩转身离开,走出几步,苏碧清忍不住小声问姐姐:“姐姐,你和大……大师兄,是吵架了么?”
苏碧莹一愣:“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苏碧清抿了抿唇,声音更小了:“就是感觉……你们之间不如从前了。”
苏碧莹沉默片刻,伸手捏了捏妹妹的鼻子,笑道:“胡思乱想。没有的事。”
姐妹俩的身影渐渐走远,消失在花木掩映的小径尽头。
姜筠收回目光,看向言无望,一脸促狭地笑:“哎呀呀,有人的桃花要开了哦。”
言无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许清川在一旁不明所以,傻乎乎地问:“谁?谁的桃花开了?”
姜筠笑而不语。
言无望忽然歪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对啊,是谁的桃花开了?是你这朵花么?”
姜筠被他说得一愣,“哼!不理你们两个了!”
说完,转身就走。
姜筠气呼呼地往回走,走着走着,脚步却慢了下来,路边是一片秋海棠,开得正浓,红色的花朵层层叠叠,在夕阳余晖下格外艳丽。
她停下脚步,站在树下,望着那些花,有些出神。
刚才言无望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是你这朵花么”?
她又不是花!她是人!活生生的人!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姜筠越想越乱,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得七上八下,还有自己为什么要跑?
“筠姑娘?”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筠回头,看见萧书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萧师兄?”她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
萧书玉走到她身边,看着那片秋海棠,笑道:“路过,看见你一个人站在这儿赏花,就过来打个招呼。”他顿了顿,“怎么,和言兄闹别扭了?”
“没有没有,”姜筠连忙摆手,“就是……就是随便走走。”
萧书玉看着她,目光温和,没有多问。
两人并肩站着,一起看那片红色的花海。
晚风吹过,花瓣簌簌飘落,有几瓣落在姜筠肩头,她轻轻拂去,忽然问:“萧师兄,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对另一个人说奇怪的话?”
萧书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要看是什么样的话了。”
姜筠想了想,又摇摇头:“算了算了,当我没问。”
萧书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并未开口。
她忽然有些想念越灵秀了。
要是灵秀在,她就可以问问她,言无望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惜灵秀不在,她只能自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