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灵秀咬着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越父满意地笑了,又打趣道:“再不回去,女儿就要丢了我可听说,姓许的那小子一直跟着你?”
越灵秀脸一红,嗔道:“爹!”
苏天元在一旁哈哈大笑。
姜筠躲在门外,听得津津有味。
原来越灵秀的娘病了,怪不得她爹亲自来接,她想起越灵秀这些日子对自己的照顾,心里有些舍不得,但也知道人家该回家了。
不一会儿,越灵秀从厅里出来,看见姜筠,有些不好意思:“你都听见了?”
姜筠点点头:“你娘病了,是该回去看看。”
越灵秀叹了口气,忽然眼睛一亮,拉住姜筠的手:“筠妹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鹿霞山?”
姜筠一愣:“啊?”
“鹿霞山离这里不算太远,风景也好,”越灵秀越说越来劲,“你跟我回去住些日子,等我娘病好了,咱们再一起出来玩。我娘肯定喜欢你!”
姜筠被她说得有些心动。
这些日子奔波劳碌,确实累得够呛。能找个地方歇歇脚,每天吃吃喝喝睡睡,不用打打杀杀,不用提心吊胆,简直是神仙日子。
“行!”她一口答应,“我跟你去!”
越灵秀高兴得直晃她的手:“太好了!”两人说定,便回房收拾行李,准备第二日一早启程。
晚上,房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言无望和许清川站在外面,脸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了?”姜筠心里咯噔一下。
言无望和许清川走进房间,随即道:“觉远寺出事了。”
姜筠一愣:“觉远寺?那个……妙善和尚的寺庙?”
越灵秀担忧的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许清川:“惠无住持圆寂了。”
言无望继续道:“听说惠无住持临终前留下遗言,要传位给妙善。”
“那不是挺好的吗?”姜筠道:“师父传位给徒弟,天经地义啊。”
许清川摇头:“寺里反对的人很多,妙善太年轻,寺里几个老辈觉得他不配做住持。如今闹了起来,妙善处境很难。”
姜筠沉默。
她想起那个年轻和尚,眉目如月,气质出尘,那样的人,会想做住持吗?
“苏宗主担心玄月门会趁机搞事情,”言无望道,“觉远寺是百年古刹,在武林中地位特殊。若此时内乱,玄月门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萧师兄已经赶过去了,我也准备去一趟。”
他顿了顿,看向姜筠,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你要不要一起?”
姜筠下意识想拒绝,她刚答应越灵秀去鹿霞山,行李都收拾好了。
可对上言无望那双眼睛,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言无望见她犹豫,又补了一句:“万一有什么问题,我还想着能指望筠儿助我一臂之力呢。”
这话说得……姜筠心里一软。
可她真的想去鹿霞山啊……
越灵秀见她犹豫,开口:“筠妹妹,你跟无望去觉远寺吧。”
越灵秀走到姜筠身边,轻声道:“觉远寺的事要紧。你先跟他去,等忙完了,再来鹿霞山找我玩。”
许清川立刻接话:“对对对!我们先去觉远寺,等事情了了,我们一起去找你!”
姜筠看着他,似笑非笑:“我还没说好呢,你答应什么?”
许清川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是想着……”
越灵秀也红了脸,轻轻拍了姜筠一下:“你又拿他打趣。”
姜筠哈哈大笑。
笑完了,她看向言无望,点了点头:“行吧,我跟你去。”
言无望唇角微微扬起,那笑容很淡,却让姜筠心里莫名一暖。
第二日一早,兵分两路。
越灵秀跟着父亲回鹿霞山,一步三回头地跟姜筠挥手。许清川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她的背影,那眼神活像一只被抛弃的大狗。
姜筠忍不住戳了戳言无望:“你看他那傻样。”
言无望看了一眼,淡淡道:“你笑他,自己又好到哪去?”
姜筠一愣:“什么意思?”
言无望没有回答,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往前去了。
姜筠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他这话什么意思?
越灵秀走了她舍不得,这不对吗?怎么就叫“好到哪去”了?
她翻身上马,追上去问:“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言无望目视前方,唇角却悄悄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