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郎中挑眉:“有吗?像谁?”
“依稀有些像谢大嫂的眉眼,”柳夫人回忆道,“特别是那双眼睛。
柳郎中若有所思:“都是言家人,言家世代隐居南域,血脉纯正,族人有相似之处倒也合理。”
柳夫人点点头,又想起什么,神色黯淡下来:“若他们一家四口没有出事,谢大哥的儿子,也应该有这么大了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烛火跳跃,在两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良久,柳郎中才缓缓道:“是啊,应该差不多。”
柳夫人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你说,这几年江湖上恶名昭著的玄月门,会不会和阿月有关系?我总觉得,那些行事作风,有些熟悉。”
柳郎中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厉:“还提她做什么?她早就与我们断了关系,不再是我妹妹了。”
“可是……”
“没有可是,”柳郎中打断她,声音虽然温和,却不容置疑,“阿雁,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事情就该让它过去,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
柳夫人叹了口气,不再多说。她抬起头,看着丈夫苍白的脸,眼中满是心疼:“你的身体……今天又耗费心神了吧?”
柳郎中微微一笑,将她搂得更紧:“夫人放心,好得很。”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暧昧,“夜深了,不要忧思过甚,做点我们夫妻该做的事情吧。”
柳夫人脸一红,嗔道:“你的身体……”
“我的夫人,我的阿雁,”柳郎中打断她,眼中闪着促狭的光,“为夫的身体,好得很。不信……你可以亲自检验。”
柳夫人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被他拦腰抱起,走向内室,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温馨而甜蜜。
第二日,姜筠几人焦急等待,柳郎中一早就进了炼药房,房门紧闭,只有鹿伯偶尔送些东西进去。
姜筠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坐立不安,时不时就朝炼药房张望。
言无望相对镇定些,何寂山与那三名锻刀门的弟子,则在院中石凳上打坐调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清晨到正午,再到傍晚,炼药房的门终于开了。
柳郎中走了出来,他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脚步都有些虚浮,柳夫人立刻迎上去,将一件厚披风披在他肩上。
姜筠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柳郎中!解药配好了吗?”
柳郎中看了她一眼,缓缓摇头。
姜筠心里“咯噔”一声:“怎、怎么了?”
言无望也站起身,神色凝重:“柳郎中,可是出了什么差错?”
柳郎中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缺了味药。”
“啊?!”
姜筠傻眼了,“那、那可怎么办?缺了什么药?哪里还有?”
柳夫人道:“缺了味什么药?后山可有?我去采。”
柳郎中道:“缺了“灵晶草”。
这草药性至阳,是化解“七阴毒”阴寒之气的关键,我本以为药房里还有存货,没想到用完了。”
“灵晶草……”柳夫人皱眉思索,“后山悬崖边似乎有,你先歇息,我带鹿伯一起去采。”
“等等,”言无望出声,“柳夫人,可否将药草的样子告诉我们?我们几人也一同去找,这样更快一些。”
柳夫人点点头,取来纸笔,简单画了“灵晶草”的形态,叶片细长,边缘有锯齿,叶脉呈银白色,开花时花朵如水晶般透明。
“这种草喜欢生长在悬崖峭壁、阳光充足的地方,”柳夫人叮嘱,“你们去找时务必小心,后山有些地方很险。”
几人迅速分成四队,柳夫人和鹿伯一队,言无望和姜筠一队,何寂山和一名锻刀门弟子一队,剩下两名弟子一队,约定谁先找到,就鸣笛示意。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救人要紧,众人立刻出发。
姜筠跟在言无望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林里穿行。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怨念:“等制好了药,救了灵秀,她就走!”
这一天天的,不是翻山就是越岭,没个消停的时候!
言无望走在前面,手里提着灯笼,小心地为她照亮道路,夜风很凉,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冷吗?”言无望回头问她。
姜筠摇摇头,裹紧了披风:“还好。你说,我们能找到‘灵晶草’吗?”
“一定能,”言无望语气坚定,“他们还在等着我们,我们不能放弃。”
两人默默走着,谁也没再说话,山林寂静,只有脚步声和虫鸣。
忽然,言无望停下脚步,举起灯笼照向前方悬崖边:“你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