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孩童般的好奇,完全不像个老人。
姜筠一看见他,心里就认定:这肯定是神医!这气质,这打扮,绝对的高人风范。
那老者走到众人面前,捋了捋胡子,笑眯眯地问:“摔疼了吧?”
言无望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前辈,不知您可是“百草圣手”?”
老者摆摆手:“我可不是什么神医,我就是个看园子的老头,你们叫我鹿伯就行。”
姜筠一愣,不是神医?
她忍不住问:“那神医呢?神医在哪?”
鹿伯还没回答,那个温柔的女声又响起了,这次是从树林深处传来:“鹿伯,带他们进房间吧。”
“好的,夫人。”
鹿伯应了一声,转身引路,“跟我来吧。”
几人面面相觑,既然来了,只能跟上去一看究竟。
走过那条弯曲的小径,这次鹿伯带路,藤蔓都乖乖让开,没有再作妖。
走了过小径后,才发现院子后面别有洞天,几间朴素的木屋依山而建,屋前种着菜畦,养着鸡鸭。
最神奇的是这里的气候,外面已经秋风萧瑟,这里却温暖如春,花草繁茂。
姜筠瞪大双眼,啧啧称奇。
“阵法,”言无望低声对姜筠解释,“这里被人布下了恒温阵法,所以四季如春。”
姜筠不得不感叹道:这武侠世界的黑科技,还真不能小看。
鹿伯领着他们来到最大的一间木屋前,推开门:“夫人,人带来了。”
屋内陈设简单,但整洁雅致,正厅中央站着一个女子,看起来三十多岁,身着素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只用一根木簪固定。
她的容貌算不上绝色倾城,但五官端正,气质温婉,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沉静如水,仿佛能看透人心。
姜筠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这女子不简单,那是一种历经世事后的从容淡定,是装不出来的。
至少,她是装不出这个样子的。
那女子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言无望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喜,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几位请坐,”她声音温和,“鹿伯,这里交给我吧,烦请你老人家帮我们上点茶水。”
“好。”鹿伯乐呵呵地去了。
几人落座,那女子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不知几位前来九寒峰,所为何事?”
言无望起身,又是一番自报家门:“在下言无望,这位是姜筠,是在下的师妹。”
女子道:“言家?是南域的言家么?”
言无望颇有些意外,道:“怎么夫人认识言家人?”
那女子笑道:“到也不算认识,只不过是曾经和一位言家故人有过一面之缘。”
女子没有在继续说下去,然后看着何寂山等人。
何寂山站起身道:在下姓何这三位是锻刀门弟子,我们此次前来,是想求见百草圣手孙神医,救人于危难。”
言无望将事情经过大致的说了一遍,从玄月门夺刀、花王大赛下毒,到“七阴毒”的凶险,再到一路前来寻求解药。
那女子静静听着,神色凝重,听到“七阴毒”时,她眉头微蹙。
这时,鹿伯端着茶盘进来,给每人上了一杯热茶,茶香清雅,入口回甘,是难得的好茶。
鹿伯放下茶盘,打了个哈欠:“夫人,人和茶都带过来了,我就回去睡觉了。”
那女子笑了:“好了,这里有我,你去睡吧。”
鹿伯晃晃悠悠地走了,临走前还瞥了姜筠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吧,我就说我困了。
姜筠心里嘀咕:“这老头还真是……任性。”
等鹿伯离开,姜筠忍不住开口:“前辈,您是百草圣手么?”
她越想越觉得眼前这女子就是神医,她隐居深山,气质出尘,还能让鹿伯那样的高手俯首帖耳,这不是神医是什么?
那女子看向姜筠,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歉意:“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我不是百草圣手。”
“什么?!”
姜筠瞪大眼睛,“您也不是神医?”
她简直要崩溃了,他们千辛万苦爬到九寒峰,闯过迷阵,被藤蔓卷到半空,结果找到的不是神医?
那女子点点头,声音平静:“我确实不是百草圣手,不过,你们不用灰心,他人就在这里,只不过现在不方便见客。”
姜筠语气焦急,“那什么时候能方便?”
她话音刚落,从内室走出来一位中年男子,“小丫头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