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正在给越灵秀施针。见褚承锋进来,他急忙放下银针,迎上来:“褚门主!少门主和这这几位……是中了毒啊!”
“中毒?”褚承锋声音发颤,“何人敢在我榕城花王大赛上下毒?!”
言无望三人沉默,褚承锋瞬间明白了,咬牙道:“又是玄月门?”
他拳头捏得咯咯响:“老夫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今日无故上门夺刀,现在又在我榕城下毒,真是欺人太甚!”
姜筠看着越灵秀毫无血色的脸,心里难受极了。
言无望走到老郎中面前,关切地问:“中的什么毒?可有解药解毒?”
老郎中遗憾地摇摇头,指着越灵秀颈间浮现的几道青黑色细线:“看着症状,像是七阴毒。”
“这毒药性霸道,中毒者体内会生出七道阴线,从四肢末端向心脉蔓延。七天之内若不能解毒,人就没救了。”
姜筠倒吸一口凉气:“七天?!”
“正是,”老郎中叹道,“据老朽所知,“七阴毒”是古籍上记载的一种奇毒,早已失传多年,不知为何又重新现世了。”
褚承锋急得团团转:“那要怎么才能解毒?需要什么药材?我锻刀门就算倾尽所有,也要救鸣飞!”
老郎中思忖片刻,缓缓道:“二十年前,江湖上曾有位神医,人称“百草圣手”。据说他能解世间百毒,连最凶险的“七绝散”都能解。”
“那神医在哪?”
姜筠脱口而出,眼睛紧紧盯着郎中,“快说啊!”
老郎中捋了捋胡须:“神医早已隐退多年,不过据传闻,他最后出现在西境边陲的九寒峰上,那地方终年积雪,人迹罕至,想要找到他……难啊。”
“九寒峰……”
言无望低声重复,目光落在昏迷的三人身上,“不管多难,也得去。”
就在这时,医馆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萧书玉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名天策宗弟子。
“褚门主!在下来迟了!”
萧书玉风尘仆仆,衣袍上还沾着灰尘,显然是快马加鞭赶来的。
他环视医馆内情况,面色一沉,“圣法盟接到线报,玄月门的人突然在榕城现身,我察觉不妙,便带人连夜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他话未说完,何寂山整个人瞬间像只炸毛的猫,眼神凌厉如刀,拳头捏得死紧。
姜筠一看这架势,心里暗叫不好,一个箭步挡在何寂山身前,回头压低声音:“大哥!冷静!现在不是时候啊。”
何寂山盯着萧书玉,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恨意翻涌。
但被姜筠这么一拦,他深吸几口气,慢慢压住怒意,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萧书玉显然也注意到了何寂山,但此刻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细究,转向言无望:“言兄,情况如何?”
言无望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重点提了“七阴毒”和神医。
萧书玉听完,沉吟道:“九寒峰在西境边陲,路途遥远,不如这样,我跟着你们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姜筠心里“咯噔”一声,萧书玉也要去?那还了得!
这一路上何寂山不得天天炸毛?万一两人打起来,谁还有心思找神医?
她脑子飞速转动,连忙开口:“不用了不用了,萧师兄!锻刀门这里更需要你!”
见众人都看向她,姜筠赶紧解释:“你看啊,玄月门今天闹这么大动静,肯定还有后手。”
“褚门主年纪大了,又要照顾中毒的儿子,万一再有敌人来犯怎么办?还有,咱们不是抓了一个玄月门的活口吗?得有人审问啊!这些事,非萧师兄您这样的高手坐镇不可!”
她冲言无望使眼色,言无望立刻会意,点头道:“筠儿说得有道理,萧师兄确实该留在榕城坐镇,至于找神医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萧书玉看看昏迷的几人,又看看褚承锋焦虑的神色,最终点头:“也好。那你们此行务必小心。我会派人在西境接应,一旦找到神医,求了药后立刻发信号。”
事情就这么定了,姜筠偷偷松了口气。
她转身去看越灵秀,越灵秀还是昏迷不醒,那几道青黑色的细线已经蔓延到了手腕。
姜筠心里一紧,七天,他们只有七天时间。
老郎中开了几副药,说是能暂时延缓毒性蔓延,但治标不治本。
众人将越灵秀、许清川和褚鸣飞又接回锻刀门安置。
离开医馆时,天色已晚,姜筠回头看了一眼,越灵秀躺在床上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我们会找到神医的,”言无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筠点点头,没说话。
她心里其实没底,九寒峰,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还要在七天内赶到,找到那位隐居多年的神医……这难度,简直跟中彩票差不多。
但看着越灵秀苍白的脸,她咬牙想:管他呢,反正得试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正想着,何寂山忽然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刚才……多谢。”
姜筠一愣,随即摆摆手:“小事小事。
褚承锋已经命人备好行装,几匹快马,干粮水袋,还有一些应急的药品和银两。
褚承锋拉着言无望的手,声音有些哽咽:“言少侠,鸣飞他们……就拜托你们了。”
言无望郑重抱拳:“褚门主放心,我们一定带回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