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忽然笑道:“几位来得正是时候。明日就是我们榕城一年一度的花王选拔,热闹非凡。几位若是不急着回去,不妨留下来看看,也算不虚此行。”
姜筠一听“花王选拔”,眼睛顿时亮了。
花王?选什么?
她只知道古代某些地方会选“花魁”,这“花王”是怎么个选法?她还真想留下来看看。
“花王选的什么?”她忍不住开口问。
褚鸣飞看向她,笑容温和:“自然是选我们榕城特有的榕花之王。
每年此时,城中各家都会将自家培育的榕花拿出来比试,选出花王,届时还会有花市、灯会,热闹得很。”
姜筠有些失望:“哦……是选的真花啊。”
褚鸣飞挑眉:“不然姑娘以为是选什么?”
姜筠撇撇嘴,小声嘟囔:“谁知道呢,你们说选什么就选什么呗。”
言无望对褚鸣飞道:“少门主盛情,我等却之不恭。也好,那我们就留下来看看这榕城盛事,这样就要多打扰了。”
褚鸣飞笑道:“不用客气,几位放心住下就是。客房已经备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
说罢,他唤来刚才引路的弟子:“带四位贵客去客房休息,好生招待。”
“是。”
四人跟着弟子离开正厅,姜筠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褚鸣飞还站在原地,目光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们的背影,看见她回头还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到了客房,是四间相邻的厢房,房间宽敞整洁,窗户对着后院的小花园,能看到几株开得正盛的榕花。
弟子告退后,姜筠迫不及待地问言无望:“你怎么不坚持要见老门主了?咱们不是有任务在身吗?”
言无望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你没看出来吗?那位少门主是在故意拖延。他既然肯留我们住下,说明事情还有转圜余地。若逼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
许清川皱眉:“可他明摆着不想让我们见老门主。”
“所以我们要等,”言无望神色平静,“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越灵秀也点头:“无望说得对,锻刀门在武林中地位特殊,不能强求。既然他们留我们住下,我们就趁此机会多了解了解,也看看榕城的情况。”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便各自回房休息,姜筠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觉得憋闷,便拉着越灵秀说要到后院转转。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后院比前院更加清幽,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匠心。
姜筠一边走一边对越灵秀吐槽:“这榕城的百姓日子看来过得不错啊,还有闲心选花王,哪像北边那些村子,人都被玄月门抓光了。”
越灵秀轻叹:“是啊,武林纷争,苦的总是百姓。”
与此同时,后院池塘边,褚鸣飞对着老门主躬身行礼:“父亲,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那四人都留了下来。”
褚承锋背着手,望着池塘水面,缓缓道:“你可是想问,我为何要让你出面,将他们留下?”
“父亲英明,”褚鸣飞道:“孩儿确实不解,既然您已决定见他们,为何还要我……”
话未说完,池塘水面忽然又泛起涟漪,刀身在水面闪闪发光。
褚鸣飞瞪大眼睛,惊讶道:“凤玑怎么上来了?”
褚承锋眼中精光一闪:“如你所见。所以我才要你先将这几人留下。”
他转身看向儿子,声音低沉:“这把刀在池底沉了这些年,今日突然出水,必有缘故。
褚鸣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跑来,躬身禀报:“禀门主、少门主,有位自称何寂山的人前来求见。”
话音刚落,池塘中的凤玑刀忽然剧烈震颤,刀身发出清越鸣响,水面涟漪更大。
褚鸣飞更加惊讶:“父亲,这……”
褚承锋眼中闪过不解,但很快恢复镇定,吩咐弟子:“直接将人请进来,带去正厅。”
褚鸣飞立刻会意:“孩儿知道,我会将此人一并留下。”
弟子领命而去,褚承锋又盯着池塘看了片刻,喃喃自语:“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个接一个……”
姜筠和越灵秀也恰巧走到了池塘边,塘边树木枝叶繁茂,两人也都未发现池塘对面的褚承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