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周围散落着许多东西:破损的幡旗、打翻的香炉、撕碎的黄纸,还有一些器皿,造型古怪。
地上乱七八糟,显然离开的人走得很匆忙。
“他们在这里搞什么鬼?”
姜筠小声问,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引起轻微回音。
言无望举着火折子,仔细查看那些散落的东西。他捡起一面幡旗,旗面是暗红色的,上面用金线绣着枝叶图案,但绣工粗糙,像是仓促完成的。
姜筠也蹲下身,想捡起一页散落的黄纸看看。手刚伸出去,言无望就低喝:“小心!”
她吓得缩回手:“怎么了?”
“小心有毒!”
言无望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垫着手捡起那页纸,凑到火光下看。
纸上写着四个大字:大兴……百年……,下面的字迹被污渍染花了,看不清楚。
纸张边缘有烧灼的痕迹,像是有人想烧掉它,但没烧彻底。
“大兴什么?”姜筠好奇地问。
言无望沉默片刻,缓缓道:“大兴是曾经统治这片土地的王朝。
百年前,最后一任大兴王荒淫无道,横征暴敛,百姓民不聊生。江湖各门派联手,齐心协力推翻了暴君统治,百姓才得以太平百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纸上的“百年”二字:“算起来,从大兴覆灭至今,正好一百年。”
姜筠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听这意思,玄月门跟这个覆灭的王朝有关?
突然,石室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姜筠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躲到言无望身后,言无望也戒备地转身,手按剑柄。
火光照亮来人,是许清川、越灵秀,还有妙善和尚以及小聪四人。
越灵秀走上前,目光扫过巨大的石室,眼中闪过惊讶:“筠妹妹,你们来了,有什么发现么?”
姜筠这才松了口气,从言无望身后走出来:“灵秀,你们怎么过来了?”
“多亏了大师。”越灵秀看向妙善和尚。
妙善开口道:“我们几人去了附近一个村子,那里一切正常,村民也都说从未见过玄月门的人。
“后来我一想,觉得他们之所以在五丰村搞祭祀,肯定还在这里藏了什么秘密,所以就回来再探查一番。”
姜筠看看和尚,又看看言无望,忍不住感慨:“你俩还真心有灵犀啊,想一块去了。”
许清川走上前,面色凝重:“言兄,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
言无望把那张纸递给他,许清川凑到火光下看,越灵秀和妙善和尚也围了过来。
“大兴百年……”越灵秀轻声念出,眉头紧皱,“莫非玄月门跟前朝大兴王朝有关?难道他们想复兴大兴?”
姜筠脱口而出:“什么?难道有人想做慕容表哥?”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果然,言无望侧头看她:“什么表哥?”
姜筠赶紧捂嘴:“没有没有,什么表哥都没有!我瞎说的!”
好在众人没深究,妙善和尚沉声道:“未必真是大兴后人,据说大兴王室的柳氏族人在当年几乎被清算殆尽。
这百余年间,江湖上从未有过他们的动静。”
他举着火折子,仔细查看石室墙壁上的刻痕。
那些刻痕看似杂乱,但细看能发现规,是某种阵法,或者说是祭坛的布置图。
“你们看这里,”妙善指向石台边缘的符文,“这些符号我曾在古籍中见过,是前朝王室祭祀天地时用的符文。但这里又多了一些改动。”
言无望忽然开口:“他们不是在祭祀天地。”
众人看向他,言无望走到石台边,蹲下身,手指拂过台面上暗红色的污渍,那颜色深得发黑,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是血祭。”他声音低沉,“用活人的血,祭祀某种……东西。”
姜筠听得浑身发冷,她想起坑里那些焦黑的尸体,想起他们临死前可能经历的痛苦。这些人,是被当作祭品杀死的。
许清川握紧拳头:“畜生!”
越灵秀却想到另一个问题:“他们祭祀的是什么?为什么要选在五丰村?这个石室明显已经存在很多年了,不可能是玄月门短时间内挖出来的。”
言无望站起身,举着火折子在石室里走动,火光掠过墙壁。
这里可能是前朝某处秘密祭坛,”言无望推测:“被玄月门偶然发现,加以利用。”
小聪一直紧紧拉着姜筠的衣角,突然小声开口:“姜姐姐……我害怕。”
姜筠摸摸他的头:“别怕,他们几个个顶个的厉害,有这么多高手在呢。”
话虽这么说,她自己心里也发毛,这地方阴森森的,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言无望忽然道:“我们得尽快回去禀报盟主,如果玄月门真跟前朝余孽勾结,那事情就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