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望干脆利落的下了马,姜筠跟着就要下来,“筠儿,别下来。”
“哦哦哦”姜筠紧紧的抓住缰绳。
随即,萧书玉、妙善、许清川也一道下马,几人往前走去,查看沿街的房屋。
越灵秀驱着马来到姜筠的身边,“筠妹妹,你饿不饿?”
姜筠摇摇头,她不饿,就是想睡觉!
几人查看了几间房屋后,都是摇头:“没有人”。
许清川诧异道:“奇怪,怎么会没有人呢?看着房子里的摆设,都是久居的样子,会不会有什么事情他们都出去了?”
妙善手上捻着菩提,说道:“就算出去也不能男女老幼空无一人,这很不合常理,除非……”
许清川急忙问道:“除非什么?”
萧书玉在一旁接道:“除非发生了什么迫不得已的事情,让他们被动的放弃自己的家园。”
就在这时,姜筠身后一间房屋突然窜出一道人影,直接惊到了她的马匹,惊嘶未落,这马猛地往前方猛蹿。
啊!
姜筠惊吓呼出声!
在她一旁的越灵秀本想抓住姜筠的缰绳,却被自己身下的马影响,迟了一拍,只能大声的喊道:“筠妹妹,抓紧缰绳,不要被它给甩下去。”
众人还未反应之际,言无望丢一下句:“清川,去抓人。”然后飞速上了许清川的马,朝着姜筠和失控的马匹追过去。
姜筠整个人猝不及防,她牢牢地抓住手中的缰绳,但失控的马力度过于强大,她被狠狠甩出去,后背撞上滚烫的土路,跟着惯性在地上滚了一圈,口鼻里呛满尘土。
吁!
马还未停下,言无望便已飞身跃至姜筠跟前,满脸担忧的将人扶起。
“怎么样?哪里疼么?”
姜筠余惊未定,“没事儿,不疼。”
“伸手,我看看!”
还好,她落马时在地上滚了一圈,其余的地方都无碍,只有手掌磨破了一层薄皮,渗出血珠,黏着些灰褐色的尘土,看着又红又刺目。
言无望轻轻的吹着她手掌上的灰尘,姜筠这才感受到掌心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你轻一点儿,很痛的!”
言无望体恤道:“好好,轻一点!”
妙善早已将受惊的马匹控制住,随后牵着马看着两人道:“一点小伤,包扎上就好了”。
越灵秀赶过来紧张道:“伤到哪里了?”
姜筠举起手掌,嘻嘻笑道:“就擦破点皮,不打紧的。”
越灵秀拿出水袋,“忍着点啊。”
伤口清洗干净后,越灵秀又从袖中掏出一个手帕给她包扎上。
这时,萧书玉和许清川抓到了窜逃的人影,带了回来。
众人一看,原来是个瘦弱的小男孩,这孩子约莫八九岁年纪,蓬头垢面,面黄肌瘦的像是几天没吃过饭一样。
“放开我!放开!”
小男孩拼命挣扎,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惊恐和敌意。
苏碧莹缓步上前,蹲下身与孩子平视:“孩子,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小男孩大声道:“那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你见到我们为什么要跑呢?”苏碧莹的声音轻柔,小男孩警惕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其他人,“我以为你们是来抓人的。”
“我……我饿了。”小男孩的声音细如蚊蚋,“三天……没吃东西了。”
苏碧莹从袋中取出两块烙饼,递给男孩。男孩眼睛一亮,一把抢过饼子,然后转身就往身后的房屋跑去,几人只能跟着跑去查看。
“爷爷!爷爷!有吃的了!”
男孩声音里满是喜悦,跑进房间里,将饼子掰成小块,小心地喂到床上老人的嘴边。
可老人一动不动!
男孩的手开始发抖:“爷爷?你吃啊,你吃一点。”
姜筠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萧书玉上前,探了探老人鼻息,又摸向颈侧脉搏,片刻后,缓缓收回手,摇了摇头。
男孩突然扑到老人身上,放声大哭。“爷爷,你不要丢下小聪一个人。
众人沉默,萧书玉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拍了拍男孩颤抖的肩背。
午后,众人在村后山坡上挖了个坑。没有棺材,只寻来一张破草席,男孩跪在坟前,怔怔地看着那抔新土。
萧书玉蹲在他身边,声音温和:“村里其他人呢?怎么就剩你和爷爷?”
男孩沉默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三天前,来了一群人。”
他说话断断续续,众人耐心听着。
“三天前来了一伙人闯入村子。他们手持刀剑,挨家挨户将人从屋里赶出来,说要“带大家去个好地方”。有村民反抗,当场就被砍倒。
“他们杀了几个人后,大家都不敢动了。”男孩声音发颤,“然后,他们用绳子把大家都绑起来,连成一串,带走了。”
“我和爷爷躲在地窖里,才没有被抓走。”
“我们躲了两天,没敢出来,爷爷说他饿得不行了他……他说等我回来……”男孩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膝盖里。
言无望面色凝重,“看清那些人长相了吗?或是有什么特别记号?”
男孩摇头:“都蒙着脸,什么也看不到”。
萧书玉道:“这周围还有其他村子么?”
男孩道:“有的,南边十里左右还有个村,西边也还有个村。”
言无望和萧书玉对视一番,两人心中大致有了同样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