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点了点头,
木静一红着眼继续说道,“给你寄那张明信片的那天,我将徐然的骨灰留在了沙漠,一个人背上行囊,载着他留给我的勇气,替他看了看没来得及看的世界,然后告诉自己,好好活着,带着他的希望一起好好活着。
桑桑,不用为我难过,我早已学会和自己自洽。”
桑桑也红了眼眶,笑着哽咽道,“嗯,我知道,真好,以前的静一又回来了。”
木静一流着泪笑道,“桑桑,你也要勇敢的去爱,去做自己,人生苦短,一不小心,就是错过。”
桑桑想到了那个人。
桑桑笑着点头,“嗯,我也会的。”
桑小四看到来接他放学的是陈年,小嘴嘟嘟,“怎么是你,桑桑呢?”
陈年蹲下将他抱起,一手揪了揪他的耳朵,不满道,“臭小子,摆臭脸给谁看呢,我来接你你还不乐意了。”
桑小四小嘴依旧翘得老高,“丢脸。”
陈年怕自己没听清,不敢置信道,“?什么?丢脸?”
桑小四侧抬头看了看他的头发,哀叹一声,郑重道,“丢脸,就是丢脸,刚刚别的小朋友还嘲笑我,说我爸爸是养鸟的。”
陈年一脸懵,养什么鸟?“你要喜欢,一会儿给你去买只也不是不可以。”
桑小四哀叹一声,用手指了指他的头,“他们是笑话你的头发像个大鸟巢。”
他刚才在校门口看到陈年这副样子来接他,差点就要装不认识他了,奈何最好的几个朋友都认识陈年,瞒不过去。
陈年一想到刚才车里的画面,羞红了脸,轻咳了两下,然后伸手开始鼓捣自己的头发。
桑小四见薄锦开车门出来,立马扑腾着要下来,“爸爸,爸爸抱...”
陈年将桑小四放下,看着俩人父子情深,佯装吃醋,“好你个桑小四,两幅面孔,本还想一会儿吃了饭,带你去买玩具的。”
桑小四不理他,把玩着薄锦的衣领,“爸爸买,爸爸给小四买。”
薄锦笑而不语,将桑小四轻轻放在后座的儿童安全椅上,然后又走去揉了揉陈年的头发,陈年娇嗔道,“还揉”
“怎么了?”
“就因为刚被你揉得像个鸟窝,被小四他们班几个小朋友嘲笑说我是养鸟的。”
薄锦展颜,“那一会儿吃完饭,去买只鸟。”
“啊?真要让我变成养鸟的人啊?”
“不能让你白受这委屈,不是?”
“其实吧,也不委屈。”
薄锦凑近他耳边,低语,陈年笑脸瞬间绯红。
桑小四回家,每个房间都没寻到桑桑的身影,小脸嘟嘟,“桑桑呢?”
薄锦俯身,揉了揉桑小四的头发,“桑桑出差了,这几天爸爸和爹地接你上下学。”
桑小四一手指着陈年,“为什么不让陈年去出差。”
陈年差点一口水喷出来,真是个孝子啊,他忿忿不平走过去,揪着桑小四的耳朵,质问道“臭小子,你几个意思?”
桑小四瞬间哇哇大哭,“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陈年当下慌了,他也没用力啊。
薄锦将桑小四抱起,柔声哄,桑小四哭声立马止住,转而朝陈年做了个鬼脸。
陈年了然,这家伙刚才是讹他呢。又气又好笑。
“桑小姐,这里。”
覃文上前替桑桑拿行李,“桑小姐,一切都按计划布置好了。”
桑桑表以感激,“谢谢你覃助,也辛苦你了。”
覃文笑道“桑小姐客气了,说实话,当时接到你的电话,又惊又喜。”
惊,桑桑能猜到;但...这个喜从何来?
覃文按耐不住喜悦外泄,“桑小姐,加油,一定会成功。”
他能预想到他的苦难日子,终于要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