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抱着桑瑾年刚到家,陈年就像只狗一样滑溜过来,使劲用鼻子在他们身上嗅了嗅,一脸不悦外加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质问道“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和薄二,带这个臭小子去外面吃好吃的了?”
桑桑望着他哭笑不得,“是,是啊...”
陈年佯装生气,朝她怒哼了一声,然后像仙子下凡,羽化奔跑向薄锦,用假声唱着哭诉道“她,这个没良心的,居然抛下你我二人,在外吃香的喝辣的,苦了你我二人,晚上只能苦兮兮的在家喝粥,哼~气,气,太可气了。”
桑桑一脸汗然,陈年这莫不是又吃错什么药,在这瞎抽风了吧?!
待走进看见电视里无声放着黄梅戏《天仙配》时,恍然大悟,桑桑看着模仿得没眼看的陈年,无情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抱着桑小四回屋。
内心再次感叹,当年陈年放弃考艺术院校,简直是明智之举,否则这颗毒瘤一定是个祸害。
桑桑从桑小四房间再出来时,陈年已经不在客厅,没了他的作妖瞬间变得寂静。薄锦在阳台抽烟,见她出来了,掐掉了烟,将窗户开大了一点,让晚风吹散了身上的尼古丁味后,走了出来。
只刚才一瞬间的对视,桑桑知道薄锦有话要对她说,所以她一直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在等他。
薄锦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其中一杯递给了她“她,今天有说什么吗?”
桑桑睁大了瞳孔侧抬头看他,薄锦看她这副样子,低头浅笑了一下,自顾喝了一口水后说道“一直不见你和小四回来,电话又打不通,所以我不放心打给了小四的老师,是她告诉我的。”
桑桑立马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怎么按都是黑屏,她想应该是没电了,弱弱说了一声“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薄锦伸出一手宠溺地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
桑桑缩了缩脖子,低垂着头,视线落在前面的杯子上“我...我今天求她不要把真相告诉陈年,她哭得很绝望,可我还是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大哥,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薄锦深叹了一口气,随后无奈摇了摇头“这世间很多事都是没有对错之分的”
桑桑抬起头看他“大哥,那你说她会答应吗?”
薄锦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不知道...”
桑桑却突然斩钉截铁道“不会,她不会。”
薄锦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桑桑继续说道“因为她还爱着陈年,所以她不会,她知道陈年是个没心没肺肆意潇洒的人,所以不会让他知道,否则当年她就说了,她不想陈年不快乐,从前是现在也是。”
薄锦笑了“那你为什么又要求她?”
桑桑愣了一下,是啊,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可能还是因为不安。
薄锦伸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后起身“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嗯。”桑桑无神木讷地点了点头。
薄锦最后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回房,他能明白桑桑此刻的心境,明知道林嘉就算伤害自己也绝然不会伤害陈年的,却还是担心,还是会想去求她,好像这么做就能更安心一点。
他们都希望陈年能到白发苍苍时,仍旧是最初那个没心没肺、肆意潇洒的少年。
桑桑嘴角微微上扬,她想保护别人的时候,其实也意味在保护自己,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上学时,老师说的 力的作用是相对的?!
那位Q先生如约带着他所有的画前来签约,桑桑特地接待的他,陈年一旁打趣道“Q,你是桑桑美术馆有史以来待遇最好的一位新人画家。”
Q边看合同边笑着问道“哦~是吗?可我并没有看出来我有被优待。”
陈年瞄了一眼桑桑解释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桑副馆长可从来没有亲自出面接待签过任何一个人,你是第一个,也许也是最后一个。”
以往这种事都是他在张罗,这次也是奇了怪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桑桑在忙着筹备,包括合同也是的。
Q不以为然,这对他而言算不上是什么优待。不过,合同似乎不太对。
Q抬起了头,指着合同的一栏疑惑问道“昨天不是说新人画家半年内是没有单独销售作品的权利的嘛,那么这又是什么?”
合同上明确指出,他所有作品的标价都可由他自行标的,且收入五五分账。
如果按照昨天说的以捆绑方式来带动销售他的画的话,那么这一条岂不是多此一举?
桑桑浅笑了一下“你是个例外。”
Q听得不是很明白,歪着脑袋看着她,希望她能更进一步的解析深层意思。
“你不是觉得我的画不如你半分嘛,怎么才过了一夜,就没了底气?”
Q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窃取一些讯息,可是空洞得什么也抓取到,咧嘴一笑“没想到桑馆长还有背后偷听的癖好。”
桑桑摇了摇头“你错了,不是我有偷听的癖好,而是我有个直言不讳的好员工,有她在,桑桑美术馆就是个纸糊的窗户,容易漏风。”
一旁的Lina听完,瞬间羞红了脸,跺了一脚,撒娇抱怨道“桑桑~”
Q立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快速签了自己的名字,笑着递给桑桑“放心吧,我会像你证明,你的眼光是对的。”
“拭目以待”。
Q签完离开了,陈年拿着他的画啧啧赞赏不停“嘿~桑桑,平心而论,他的画确实要比你的好,且好太多,他的画很成熟、很有见地、也很深邃有趣,看他的画像是看一场老电影,不由自主的就入了迷。
真是个宝藏画家呀,年纪轻轻就能画出这么有味道的画,不简单,太不简单了。”
陈年歪着脖子又仔细看了看,眉头不自觉地微皱“可...可...可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
“那你觉不觉得今天的太阳也有点眼熟呢?”
陈年朝她翻了个白眼,太阳就这么一个。难不成天上还真有十个太阳,轮流值班?
“把画先放画室,过两天把这和这两幅挂起来。”
陈年拿着桑桑说的两幅画,有点不是很理解“依我个人眼光来看,我倒觉得这两幅画得相对差一点的,他既然是新人,为什么不直接拿最好的?”
陈年说着挑出那幅他自认为最好的递给桑桑,“这幅,这幅我觉得画得是最有意境也是最传神的,保证抢手”。
桑桑不说话,一双眼睛直勾勾不容质疑地盯着他,盯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立马缴械投降“好~你是老板,听你的,唉~谁叫我命苦,只是个打工的呢,没有话语权...
难怪农民要翻身做地主,实在是太受压迫了。”
叶琛回了S市后,去了李蔚然的心理咨询室。
李蔚然边看他填写的信息边求证问道“叶琛,叶先生?”
见叶琛点了点头,李蔚然笑着继续看他的信息,只是这回没有再读出来,看完以后,眉头微微一蹙,嘴巴撇了撇“叶先生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一点,但我不太清楚困扰叶先生的那个梦具体是怎样的呢,你能再详细的和我说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