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临走前桑桑瞄了一眼薄锦带过来却至始至终没有打开的那个袋子,里面会是什么?大哥又为什么要先打发她走呢?可是大哥告诉过她,要相信他。
桑桑带着桑小四离开后,俩人对坐着,薄锦拿出袋子里的东西递给林嘉。
“这是什么?”
“你想要的。”
林嘉嗤笑了一声与之前对待桑桑的是完全不一样的语气道“你可知我想要什么?”三年前她讨他要过,可是他不给。
“还是打开看看吧。”薄锦将东西给出去后便起身要走。
“难道,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和我说了吗?坐下吧,我们聊聊,毕竟我是一个不知道明天在哪的人。”
林嘉伸手将那个袋子拿了过来翻看了几页,泪眼婆娑,苦笑着继续说道“照理说,我也该对你说声谢谢的,但是薄医生,这些年身体的痛远没有心底的痛来得折磨人,无数个深夜里只要回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我就疼得睡不着觉,我无数次的埋怨过,为什么是我,老天爷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残忍?所以,再遇到你,知道当年是你领养了那个孩子后,我不是没有想过也让你们馋馋被摧毁的滋味。”
“当年的事,对不起,但我们彼此都付出了代价,这些年痛的不只是你。”
“对不起?你以为对不起三个字就能抹平这些年扎在我心底的痛了吗?代价,痛?和我相比,你们太幸福了,你们没有资格说痛这个字。”
“你说吧,你要我怎么做,才能不打破现在的这个平衡?”
林嘉望着他冷笑了几声道“你求我啊,就像当年我跪下来求你那样求我,怎么,这么简单的事薄大医生做不来?所谓的爱敌不过你那虚伪的自尊心吗?”
说时迟那时快,薄锦推开椅子双膝跪在她的面前“求你。”林嘉没有感到丝毫快感,只觉得更疼疼得呼吸都接不上来。
在擦杯子的西蒙看到这一幕,有眼力见的让咖吧里其余人都进仓库里点东西,自己则放下杯子背对着他们,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求我?没想到我死前真还能从你嘴里听见求这个字,那你有没有忘记当年我也有求过你,可结果呢?你要我放过他放过你,可谁又能放过我?”
这时大门突然被打开了,陈年的声音比他的人先到“西蒙你这家伙,小爷来了还不出门来迎接一下。”
西蒙赶紧出了吧台迎上去,严严实实挡住了陈年那双四处张望的眼睛“欢迎光临本店vvvVIP,请问这位客人要喝些什么?本店新进了一批咖啡店要不和我去仓库挑挑看,换个新口味?”
陈年一把用力推开他“不用麻烦了,刚下飞机胃不舒服,人呢?”
西蒙用手指了指薄锦的方向,陈年跟着望去,此时只剩薄锦一人坐在那,而原本坐在他对面的林嘉已经起身向外,特意压了压帽檐从他们身边走过。
陈年不屑地闷哼了一声,她这种举动摆明了心里有鬼,怕被他看见。
陈年朝着薄锦走去在他对面坐下“迫不及待的回来,原来是约会情人的啊。”说着端起她之前点的那杯咖啡杯闻了闻“焦糖玛奇朵,看来这姑娘吃不了苦啊!”
薄锦望着他淡然地笑了笑“怎么也提前回来了,不是玩得很开心嘛。”
陈年望着薄锦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更生气“是啊,很开心,开心死了,左拥右抱,快似活神仙呢!她们可不像某人,柔情似水还特别听话,你呢?你玩得开心吗?”
“陈年,我想你,飞机一落地就开始想你了”
陈年万般没想到薄锦会突然这么露骨的说情话,有些惊也有些喜,更是没出息的瞬间就不生气了,娇羞地问道“真的?”
薄锦浅笑道“骗你的。”
陈年瞬间暴躁“薄...薄锦,你...”
薄锦立马打断一脸严肃地纠正道“是一出门就想你了,想着你都知道我有走的打算居然还能睡得那么没心没肺”
陈年瞬间又收敛了暴躁,羞红着脸双眼张望四周小声道“那还不是因为你,还不是因为你我才累成那样。”
“既然回来了,我们去吃饭吧,桑桑和小四正好也在车里呢。”
“他们也来了,所以你不是来约会情人的?”
“我的情人除了你还有谁?”
陈年听了内心甜如蜜饯“薄锦,你变了,变得油嘴滑舌不像你了。”
薄锦伸出一手揉了揉他的头“好了,走吧,回家我让你好好检验一下是不是货真价实。”
陈年撒娇似的锤了他一下胸口,出门前路过吧台怒瞪了一眼西蒙,意在怪他谎报军情骗他薄锦来他这私会漂亮妹子,他也是疯了才会信。
西蒙视而不见,低头假装擦杯子,内心直偷乐,这小子小时候老欺负他,难得逮到个机会他岂能不好好整一下他,于是发了一张陈年和林嘉面对面坐着的照片给陈年,谁能想到远在大洋彼岸的这小子,十几分钟后就杀过来了,还真是大大的小看了他的能耐。
薄锦则和西蒙对视了一眼,俩人心知肚明笑了笑。
“陈年?”桑桑看见陈年上车有些惊讶,这家伙不是该在大洋彼岸的嘛。
“对啊,怎么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说着侧身向后座,双手在桑小四肉嘟嘟的脸色胡乱蹂躏一通,生生把他吵醒了“臭小子,几天不见敢瞪我了啊,瞪,你再瞪,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幼稚。”桑小四头一歪埋在桑桑怀里继续补眠。
“臭小子敢说我幼稚,你...”幼稚的陈年被薄锦硬拽回了副驾驶座,用安全带给束缚住,嘲笑道“你和一个小孩子斤斤计较不是幼稚是什么?”
陈年朝他撅了撅鼻头“我就幼稚了怎么了?银货两讫,童叟无欺,不能退货返厂,所以你只得忍受忍受了。对了,西蒙说你们来见个人,见谁这个人是我认识吗?”
薄锦抢在桑桑前面说道“哦,就是我妈那边的一个亲戚来这顺道看看我。”
“哦!”陈年有些沮丧,所以才不能带他来,果真像是用薄锦的话来说,他只是他的情人,见不得光的那种,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最清楚。
可是路是自己选的,他没有抱怨的资格,短暂难过后,他重展笑颜,改变不了既定的事情,那就只能改变接受的心情。
薄锦回答得这般坦然,让桑桑眉头不由皱了皱,不解地透过后视镜望向薄锦,大哥为什么要骗陈年?大哥到底有什么事瞒着她,她的心好慌,知道林嘉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停止过肆意地跳动,这种感觉多年前也有过,因为知道结果所以更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