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裹紧被子重新躺回自己的那侧,依旧背对着他,虽然有气,但是还是不由自主伸手去摸小腹。
会吗?会有吗?
她眼角酸涩,嘴角却慢慢上扬,是的,她是期待的,期待着他们之间有个牵绊,一辈子都扯不开的那种,就像他和程景那样,这一世他们都有个朵朵在中间维系着关系,扯不断的情丝。
经过一夜上下铺的相处,朵朵似乎对桑小四敞开了进入她世界的那扇大门,不再抗拒他的进入,甚至手把手耐心的教桑小四如何用陶泥捏小人儿。
桑小四脑子聪明但是手笨,纵使构架得再好捏出来的都一样,他没敢好意思说捏出来的那个小人就是叶朵朵,所以当朵朵朝他投向好奇地目光时,他笑着摸着头说道“呵呵...我捏的是桑桑,朵朵,你呢,你捏的这个是我吗?”
朵朵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得意的作品双手送给他,有些许小担心,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所以眉头有些微皱,直至桑小四欢喜雀跃收下后那般爱不释手,连连说“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朵朵这才眉开眼笑。
桑桑拿起桌上桑小四捏的所谓的自己,摇了摇头说道“这真是我这辈子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桑小四一点也不内疚,反而有些许庆幸,还好他说的是桑桑,如果说是捏的朵朵,朵朵会不会不高兴呀?不理他了怎么办?
小小少年有了属于他的烦恼和担忧,而所谓的这辈子,是从遇见你开始秒以计数。
叶琛也捏了一个桑桑,胖胖呼呼的,还满脸皱纹,头发花白,比起桑小四捏的那个,这个更打击她的心灵,还美其名曰说是老了的桑桑。
桑桑非常不乐意了,凭什么他觉得老了以后的自己会这般不堪?
于是打击报复,桑桑捏了一个老了以后的叶琛,啤酒肚,地中海满脸皱纹的小老头。
叶琛倒是出人意料的很满意,还将两个作品放在了一起摆在柜子上,取名,“五十年后的我们”。
寓意,五十年后的我们还能相依在一起,桑桑皱着眉头显然是没读懂。
第二天,桑桑意外发现,桑老太婆和叶老头子旁边多了两个少年少女相依偎在一起,其中的少年是昨日朵朵捏的桑小四,而这少女?
桑桑看出了一丝端倪...
“没错,是你家桑瑾年捏的朵朵。”
桑桑闻声回头撞进叶琛的瞳孔里,她看见了拧着眉头的自己,而他却一脸泰然自若,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爱女入骨的叶琛吗?
他变了,三年多的时光,让他变了?那么是否连带着对她的感情也会变?这是当下桑桑内心小小的揣测,带着小小的期待。
“叶琛,你一点都不担心小四惦记你家朵朵吗?”虽然他们还小,根本不懂什么男女情爱,可是现在孩子进化得太可怕,往往一切超乎想象的皆有可能啊...
叶琛嗤笑道“之前有,但是经过昨晚,我倒是有点期待这小子的不怀好意。”
昨晚趁所有人都睡了以后,桑小四偷偷爬起来来到客厅,捏了一晚上的陶泥,才勉强捏出了一个较为满意的叶朵朵,这才如释重负的回屋睡下,浑然不知,身后一直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叶琛知道朵朵的情况特殊,而他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每每想来心头就紧的难受,可是看见那个三岁多点的小屁孩折腾了一夜就为了捏个自己女儿模样的小屁孩,他突然有些安心了,其实这份安心让他觉得有些可笑,居然将叶朵朵未来的希望寄托在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身上?
他内心不由自我嘲讽地笑了笑。
可是...正如他说的,他开始有点期待这小子的不怀好意,希望,不会让他失望。
桑桑吃惊地望着他,连连摇头只觉得他疯了,走过去踮脚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叶琛倒是极其配合她,主动弯下腰拉进俩人的距离,甚至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迫使两人额头碰到一起。
桑桑畏缩得想往后退,叶琛哪能给她这种机会“不是想看我有没有发烧,这样,不是更方便一点吗,蒽?”
桑桑双手用力推他的胸脯“叶琛,我觉得你不是发烧,你是发骚。”
叶琛邪魅一笑,往下找到她的唇瓣蜻蜓点水般一吻,随即松开她。
“你...”桑桑近段时间来常被他占便宜,却还是无法做到习以为常的不去计较。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被冤枉”所以,她说他发骚,他就骚给她看,他伸手摸了摸唇瓣意犹未尽地看看她,眼里着一抹玩味的火焰“似乎,还不够骚。”
桑桑气得怒哼一声转身回房落锁,关门的一刻,听见他大肆地笑声,原来与他对决,她每回都如此狼狈不堪。
叶琛,是她的劫,她渡不过的劫。
桑桑再出房门,是桑小四三顾茅庐请的,幕后指使者叶琛,让桑小四心甘情愿三番四请的理由是“朵朵,想去商场儿童乐园,小鬼你去叫你妈妈出来。”
朵朵一听到儿童乐园眼里直冒光地看着桑小四,桑小四羞红着脸立马小跑过去敲门。
若干年后桑小四再回忆起,笑容便抑制不住,别说敲门了,当时就算让他上刀山下火海赴死也在所不辞。
看着叶琛买了门票回来,桑桑双手抱胸一脸怒气地瞪着他“你不是说你钱包手机都被偷了嘛,那你哪来的钱买的门票?”
叶琛扬了扬手中的门票“你说这个?我拿的是你家桑瑾年娶老婆的钱买的,哦~对了,也是向你学习的,谁叫我有一个老师一样的前妻呢。”
叶琛说完带着两小孩直往入口检票处走,留桑桑一人恨不得原地爆炸。
真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眦睚必报的小人,她深深的怀疑叶琛在商场上行事作风亦如此还能有朋友吗?
又有些对不起薄锦和陈年,毕竟桑小四房间那个被叫做桑瑾年娶老婆本的储蓄罐,是每回薄锦和陈年吵架的时候塞钱进去的,大吵888,小吵666,但薄锦和陈年几乎没有吵架,只是逢年过节都会象征性塞点钱进去,毕竟儿子的老婆本得从他还是娃娃时就给攒着,桑桑一次都没塞钱进去过,主要不是她小气而是真没钱,她手头一有钱就会买画或者签约新的画家,桑桑美术馆开了三年多来,只亏不赚,就今年才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