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们不再是婆婆和媳妇的关系,而是母亲和女儿。
善恶只在一瞬,岌岌可危的关系被调解缓和也就在那一瞬。
送走薄父薄母后,薄谨回了医院,桑桑回家接送桑小四去上兴趣班 ,一切恍如梦一场,又恢复了平静。
闲下来,桑桑才想起来和叶琛之约,可距离约定时间已过至一日,显然后悔莫及“叶琛,应该不会这么小气的吧?”
如此一想,桑桑举起手机欲打电话给他解释的那只手又放了下来,何必多此一举,或许他根本不在意。
陈年昨晚酒喝多了,此时正睡得迷迷糊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门铃声不断,硬把他吵醒了起来,他烦躁地胡乱拨弄了一下头发“谁啊,谁啊,一大早的夺命催魂呐...”
陈年一开门,张着的准备破口大骂的嘴因为惊讶,上下唇瓣颤抖了几下后才合上,立马收拾了一下自己脏乱的形象,大概对方实在看不下去,伸出手给他理了理,他则乖乖地呆在那,任由对方替自己收拾。
“不请我进去吗?”
陈年闻声立马侧过身子让道。
屋内和他刚才形象一样,脏,乱,差,全是他昨晚喝醉后的杰作,就连空气中仍有浓浓弥散不开的酒气,陈年见对方皱了眉头后,立马弯下腰默默去收拾。
“别收拾了,我们好好聊一聊吧。”
“过两天吧,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这。”
“我不该这,你就应该在这了吗?你不是说你大姐想你了,想你回陈家住几天的吗?”
薄锦去医院的途中,突然掉转了方向,他知道陈年说的话是假的,那么他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这个公寓,但他心底是没谱的,按门铃的时候是抱着侥幸的心理。
还好,他在...只是,如他所想的,不好,一点也不好,明明那么会照顾人的一个人,居然不会照顾自己,薄锦见到那么颓废丧气的陈年时,心口处如被针扎般刺痛。
陈年顿了顿,牵强着笑着说道“我挺好的,真的挺好的,你还是别呆我这了,要是伯父伯母他们知道,那可麻烦了...”
“他们已经走了。”
“这么快?”
薄锦垂下眼睑点了点头。
陈年不安问道“没...没被发现什么吧?”
“你都如此委屈自己,早早的未雨绸缪,连带着那么小的小四都被你调教成那样...陈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要不是经过这次,我真的不知道你默默付出了那么多,相较于你,我真的,真的...”
陈年打断薄锦说道“我这么做只是不想再让你的世界有机会坍塌一次,我不想再让你有机会从我的生命里仅仅只是路过般的存在,所以,我必须要比你想得多,我必须想到一切对你我不利的可能,然后从源头上消灭杜绝。
因为...薄锦,我爱你,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的,是你先招惹上我的,所以,在你我生命有一方走到尽头前,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但你放心,我绝对也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有过那样一次的天崩地裂足够了,不能再多了,所以,薄锦,不要内疚,我这么做不过是自私罢了,怕你会离开我,怕我们真的不知道哪一天就又走不下去了,如果能终止那一天的到来,真的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薄锦,我爱你,我也愿意这样爱着你,哪怕永远见不得光。”
薄锦通红着双眼望着他柔情略带伤感地叫喊他的名字“陈年~”
陈年一食指竖着放在嘴上,摇头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他都懂。
就像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纸兜不住火,一定要散,他也绝对不会怪他,因为他用尽全力去爱,去维护他们的感情了,如果还是不行,他不会再有遗憾了,大抵命就是如此。
报以最坏的打算,珍惜每一天能在一起的生活,也许一天加一天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