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如期而至。

即便身在永夜城，艾丽丝也不肯落下实验，临时住处里又多了一间她改造出的实验室。

当然，这少不了乔纳斯的助力——他在搭建实验室这件事上，早已炉火纯青。

利安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忙活，昏昏欲睡。

说实话，他完全搞不懂艾丽丝和乔纳斯每天都在忙些什么。除了刚抵达那天，他几乎一步都没再踏出过住处。

而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让他面对艾丽丝时总有些不自在。

整整两天，他都没敢直视她。眼下必须赶在发情期真正到来之前，把这里的事了结掉。

“叩、叩……”

门响了。

这里是凯勒给他们安排的地方，除了凯勒没有人会知道，也不会有人能找上门来。

艾丽丝拿试管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低声说：“他们来了。”

利安也略微收敛了一点自己的懒散，从软椅上坐了起来，对着乔纳斯吩咐：“你，去开门。”

乔纳斯停住了：我手无缚鸡之力可以不去吗？

利安用眼神回答了他，不行。

“砰！——”

一声巨响，乔纳斯不用去开门了，门被毫不留情地踹开了，零散地落在一旁。一见此景，乔纳斯十分有眼力见地躲到了艾丽丝的背后。

利安嗤笑一声：“废物。”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乔纳斯废物了，乔纳斯早已习惯，因为他本来就是“废物”。

一个患有先天性魔力衰竭症，半点魔法都难以使用的“前”骑士，乔纳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自己“废物”的定位，然后又往艾丽丝背后缩了缩，直到一点门口的事都看不到。

一群黑色蝙蝠扑闪翅膀飞到门口，然后化作一整列整齐划一的吸血鬼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他们是永夜城的护卫队，更是血族女王的拥护者。

在护卫队的簇拥之下，赛琳娜闲庭信步晃了进来，犹如回家一般——虽然她原本就是这座城的主人。

赛琳娜双手环抱，目光扫向利安，又渐渐挪到艾丽丝身上，慢条斯理地开口：“维拉·艾丽丝·奈瑟薇，魔法学术界闻名已久的天才科研家。”

她的声音放得很慢，目光却仍然落在艾丽丝身上：“还有……一只你圈养的小龙。”

利安的脸迅速黑了。

小龙？他一只活了一千多年的上古巨龙居然被一个不过区区几百岁的吸血鬼喊小龙？？

利安觉得赛琳娜真是活腻歪了。

他目光如炬，扫向赛琳娜，冷笑一声：“一只不过几百岁的臭蝙蝠，见不得光。”

面对利安的辱骂，赛琳娜也是笑脸盈盈，面不改色：“你的小龙……有点凶哦。”

艾丽丝语气平静：“我没有圈养他。”他们之间是相互的合同关系，不存在单方面圈养。

话落，利安的脸更黑了。但肉眼可见，赛琳娜笑得更开心了。

“既然来了永夜城，那就是尊贵的客人，”赛琳娜环顾了一下周围，“哪有让客人住在这种地方的道理。”

利安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赛琳娜没理他，继续朝着艾丽丝说道：“我想，你应该也想见见你的朋友。”

话落，赛琳娜一声令下：“把他们带走。”

利安率先起身，他一点也不想忍了，没有人敢骑在他头上，血族亲王也不行，但他的手却被艾丽丝突然扯住，利安愣了一下，看向艾丽丝。

艾丽丝站了起来，淡定说道：“走吧。”

她一动，背后苟着的乔纳斯就暴露了出来。

赛琳娜微微扬起下巴，看向她的背后，意味深长：“居然还有一个人类仆从，长得倒是不错。”

乔·人类仆从·纳斯：“……”我现在用易容魔法换张脸行吗？

永夜城大殿。

赛琳娜格外客气地请他们入了座，客气得乔纳斯有点无法适应——为什么他的位置会在这位血族亲王的旁边？！！

乔纳斯恳求的目光送到艾丽丝，艾丽丝示意他别担心，又送到利安……利安直接当做没看见！！

赛琳娜眉目含情地盯着乔纳斯，慢悠悠开口：“这些可都是我们血族招待贵客用的。”

利安扫了眼餐桌，水晶高脚杯端正摆放着，里面盛放的是陈年红酒和不知名血液的混合物，在他看来，这些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利安讥讽：“腥臭动物的血液只会出现在低等生物的食谱上。”

赛琳娜不和他计较，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他，轻笑一声，端起身前的高脚杯，递到乔纳斯面前：“是吗？尝尝？”

乔纳斯：“……”

他缓缓把锐利目光移到利安身上，尬笑，说道：“血族贵族们通常鄙视吸食动物或死尸血液的行为，只有贫民喝流浪汉才会以此为食。”

赛琳娜很欣赏他：“懂得很多。”

她拿着高脚杯又往前递了一下，继续道：“所以尝尝？”然后，无意间亮了亮自己的利甲和尖齿。

乔纳斯欲哭无泪，在他看来，这位亲王大有他不喝就要立马喝他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