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陆沉渊在他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

那是一个春天，小树苗还很瘦弱，在风中瑟瑟发抖。可他知道，只要精心照料，它总有一天会长成一棵大树，开满芬芳的桂花。

他每天都会给这棵树浇水、施肥、修剪枝叶。他把它当成自己的另一个孩子，用心去照顾它。

念晴每年都会来看他。她现在已经长大了，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继承了母亲的聪慧和父亲当年的儒雅，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外公，"念晴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晃着小腿，"这棵桂花树好漂亮啊。"

"是啊，"陆沉渊笑着说，"等它长大了，秋天的时候会开满金黄色的花，香得很。"

"那我每年秋天都要来看外公，闻桂花的香味！"

"好啊，外公等你。"

念晴笑了，笑容灿烂而温暖。她从秋千上跳下来，跑到桂花树前，踮起脚尖去摸那些嫩绿的叶子。

陆沉渊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这辈子，错过了太多太多。他错过了女儿的成长，错过了苏晚的原谅，也错过了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三十年。可他也得到了很多。他得到了女儿的释然，得到了外孙女的爱，得到了在余生里赎罪的机会。

他不再奢求更多了。

苏晚在国外的生活很平静。

她每天早上起床，给女儿做好早餐，然后去花店工作。花店不大，却布置得很温馨，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和可爱的绿植。客人们都很喜欢她，说她温柔、热情、服务周到。

她的女儿叫顾念，今年五岁了，是一个很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她有一双像苏晚一样明亮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

"妈妈，"顾念放学后，会跑到花店来，"我今天学了一首新歌，唱给你听好不好？"

"好啊，"苏晚笑着点头，"妈妈最喜欢听你唱歌了。"

顾念就站在花店门口，张开小嘴，奶声奶气地唱起来。那歌声稚嫩而清脆，像山间的泉水，叮叮咚咚地流淌。

苏晚听着，眼眶有些湿润。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经这样无忧无虑地唱歌。那时候她的妈妈还在，会抱着她，给她讲故事，陪她玩耍。可后来一切都变了，她的人生轨迹被彻底改变。

可她不后悔。

因为正是那些经历，让她成为了现在的她。现在的她，有了爱她的丈夫，有了可爱的女儿，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平静幸福的生活。她的人生虽然不是完美的，却是最适合她的。

陆念每年都会来国外看苏晚一次。

两个女人坐在一起，喝着咖啡，聊着各自的生活。聊工作，聊孩子，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们不再是当年那个被命运捉弄的两个女孩，而是经历了风雨之后，重新站起来的成熟女人。

"晚晚，"陆念说，"你还记得我们大学时候的约定吗？"

"什么约定？"

"我们说好，以后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要一起变老，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