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出院后的第一个月，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监视苏晚，不再控制她，甚至连她的行踪都不过问。

他给她足够的自由。

让她去约会，让她搬出去，让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苏晚一开始很不适应。

她以为这是陆沉渊的又一个圈套。

她以为他只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可观察了几天之后，她发现他是真的改变了。

他的秘书不再跟踪她，他的司机不再接送她，甚至连他的电话都少了。

他给她发消息，只是简单的问候。

"吃了吗？"

"早点休息。"

"天冷了，多穿点。"

不像是以前那种占有欲极强的控制，而是……

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心。

像是怕打扰她，又忍不住想关心她。

苏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能偶尔回一句"吃了"、"好的"、"嗯"。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陆沉渊还帮她还清了"债务"。

那是当初她签的那份借款协议，金额不大，但对当时的她来说是一笔巨款。

"不用还了。"陆沉渊说，"就当是……我对你的弥补。"

苏晚想拒绝，可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接受了。

因为她知道，这是他表达歉意的方式。

如果她拒绝，他会更难受。

"谢谢。"她说。

"不用谢。"陆沉渊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

"苏晚，我……"

"什么？"

"没什么。"他摇头，"你好好生活。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变了。

变得比以前温柔了，也比以前……

更让人心疼了。

苏晚试着去约会了。

她下载了一个交友软件，开始认识新的人。

第一个约她的是个程序员，理工男，说话直来直去，约她去吃饭看电影。

苏晚去了。

他们聊得还不错，至少比她想象的要有趣。

"你看起来不像做销售的。"程序员说，"你更像……老师？或者作家？"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说话的时候，眼睛会发光。"程序员笑了笑，"很有感染力。"

苏晚愣了一下。

她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夸奖了。

"谢谢。"她说。

"不用谢。"程序员说，"我说的是实话。"

那顿饭吃得很愉快。

苏晚第一次觉得，原来跟人正常交往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