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走后,陆沉渊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天没出来。
第四天早上,管家实在担心,强行打开了书房的门。
然后他愣住了。
书房里一片狼藉。
书架倒了,书散落一地,墙上的画也被扯了下来。
陆沉渊蜷缩在角落里,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他的眼睛红肿,脸上有泪痕,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
"陆总?"管家走过去,"您……您怎么了?"
陆沉渊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
"又走了。"他的声音沙哑,"她又走了……"
管家愣了一下。
"又?"
"五年前,她走了。"陆沉渊喃喃自语,"现在,她也走了。"
"她们都走了……"
"都离开我了……"
管家的心猛地一紧。
他意识到,陆沉渊的状态很不对劲。
"陆总,"他蹲下来,"您……您振作一点……"
"振作?"陆沉渊苦笑,"我振作什么?"
"我妻子死了,女儿走了,苏晚也走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
管家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打了急救电话。
陆沉渊被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是急性焦虑症发作,需要留院观察。
苏晚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去了医院。
陆沉渊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
他的手上插着输液管,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苏晚站在病床前,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恨他,可又恨不起来。
她想离开,可又迈不动脚步。
"你来了。"
陆沉渊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晚愣了一下。
"你醒了?"
"嗯。"陆沉渊睁开眼睛,看着她,"我一直醒着。"
苏晚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怎么来了?"陆沉渊问,"你不是要走了吗?"
"我……"苏晚顿了顿,"我听说你住院了,就来看看。"
"看看?"
"嗯。"
陆沉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