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苏晚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搬走。
不管陆沉渊怎么安排,不管他有多"好",她都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精心设计的棋子,不想成为任何人填补空虚的工具,更不想生活在一个处处被控制的牢笼里。
她要离开。
她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牢笼。
第二天,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订了一家青年旅社的房间,然后开始打包行李。
她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几件换洗衣服、一些日用品。当初搬进来的时候就没什么东西,现在收拾起来也很简单。
苏晚看着房间里那些陆沉渊送的东西——衣服、鞋子、护肤品、首饰……一件都没有拿。
她不想带走任何跟他有关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开了。
陆念走进来,看到苏晚收拾行李的样子,脸色一变。
"晚晚?你这是干什么?"
苏晚回过头,看到陆念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念儿,"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要搬走了。"
"什么?"陆念的眼泪瞬间流下来,"晚晚你说什么?为什么?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不是,"苏晚连忙说,"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
"是不是因为我爸?"陆念抓住她的手,"晚晚,我爸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苏晚看着陆念通红的眼眶,心里一阵酸涩。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能说什么?说你的父亲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说你的父亲把我当成他前女友的替代品?说你的父亲是一个偏执疯狂的疯子?
她说不出口。
"念儿,"她轻声说,"真的跟你没关系,我只是……想换个环境。"
"不行!"陆念抱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晚晚你别走,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走了我怎么办?"
苏晚抱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让她走。"
两人回过头,看到陆沉渊站在门口。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深不可测。
"爸?"陆念愣住了,"你说什么?"
"让她走。"陆沉渊又说了一遍。
苏晚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居然没有挽留她?
"谢谢陆叔叔。"她低下头,继续收拾行李。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的账户已被冻结,原因是开户行申请冻结,如有问题请致电开户行。"
苏晚愣住了。
她的卡……被冻结了?
她想起这张卡的来历——这是她的工资卡,开户行是杭州的一家商业银行。可问题是,她从来没欠过谁的钱,银行为什么要冻结她的卡?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银行的客服电话。
"您好,苏女士,"客服说,"您的账户是被您的公司申请冻结的,原因是……"
"什么公司?"苏晚问。
"陆氏集团。"
苏晚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转过头,看着陆沉渊。
他站在门口,表情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是你?"苏晚的声音发抖。
陆沉渊没有否认。
"为什么?"苏晚走过去,抓住他的衣领,"你凭什么冻结我的卡?"
"因为你的工资是我发的,"陆沉渊的声音很平静,"卡也是我给你开的。"
苏晚愣住了。
她想起来了——当初入职的时候,人事部说工资卡由公司统一办理,她当时没多想,就把自己的身份证交了出去。
原来那张卡从一开始就是陆沉渊设好的陷阱。
"你……"她的声音发抖,"你太过分了!"
"过分?"陆沉渊看着她,眼神冰冷,"苏晚,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苏晚的眼泪流下来。
她转身想走,可没有钱、没有住处、没有工作,她能去哪里?
"苏晚。"陆沉渊叫住她。
她回过头,看到他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明天来我办公室,"他说,"我们谈谈。"
"谈什么?"苏晚问。
"谈谈你的未来。"陆沉渊说完,转身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苏晚和陆念。
陆念看看苏晚,又看看桌上那份文件,一脸茫然。
"晚晚,"她小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看到上面写着几个字——"借款协议"。
她翻开看了看,发现这是一份无息借款协议,金额刚好够她租房和生活。可最下面有一条补充条款,让她看得脊背发凉——"乙方须在甲方指定的地点居住,接受甲方的监督和管理。"
这是借款协议,还是卖身契?
苏晚把文件扔在桌上,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想起陆沉渊刚才说的话——"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欠他什么?房租?工资?还是那所谓的"救命之恩"?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窗外,夜色渐渐深了。苏晚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黑暗,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对陆沉渊产生的那些不该有的感情,心里一阵作呕。原来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工具,一个他用来填补生命空缺的棋子。
她恨他。
可她更恨自己。
那天晚上,苏晚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