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在匀速下降的生物膜天花板,戛然而止。
紧接着,封死食堂门窗的青色静脉血管开始萎缩,半透明的活体结界如冰雪般消散。
食堂里,原本拥挤的两三百人,现在只剩下一半还站着。
另一半,已经全部变成了脑壳碎裂、被抽干了脑力的尸骸。
系统的合格率,极其精准地卡在了50%。
你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因为刚才强制对接并承受了那对公婆溢出的生命能量,你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某种名为“端粒酶”的激素正在野蛮生长。
你的肌肉纤维变得更加紧实。原本因为长期吃垃圾食品而泛黄的皮肤,此刻隐隐透出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带有幽蓝色荧光的生物油脂。
这是系统奖励给优胜者的初阶防护膜。
但真正让你在意的,不是身体的变化。
而是地上的尸体。
就在考试结束的10秒钟后,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那对公婆的枯骨下方,以及食堂里所有死者身下的地砖,突然像被某种强酸腐蚀了一样,无声无息地裂开。
一张张长满了细密、惨白齿状纤毛的“生物地漏”,从地下深处暴露出来。
这些生物地漏发出极其贪婪的“咕噜噜”声,就像是一张张饥饿的深渊巨口。
它们像冲马桶一样,卷起强大的生物虹吸力。将死者溢出的脑脊液、地上那些闪烁着微光的算力结晶、以及破碎的神经索残骸,一股脑地吸入地下深处的排泄管道里。
不过短短几十秒。
食堂地面上的尸体残骸和血污,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除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活下来的人面面相觑,有人在崩溃大哭,有人在疯狂大笑。
而你,平静地走到那个曾经吞噬了公婆尸体的生物地漏旁。
你蹲下身。
你没有感到任何恐惧。
因为你后颈那根幽蓝色的“小海带”,此刻正发出极其强烈的、类似于“饥饿肠鸣”般的物理高频颤动。
它在渴望那些被地漏吸走的高纯度逻辑残骸。
你伸出手指,摸了摸地漏边缘残留的一丝粘液。
脑海中飞快地构建出一张树状图图:有地漏,就必定有下水道;有下水道,就必定有一个总排污口。
你站起身,转头看向食堂窗外。
窗外的济州岛,依然下着那场能腐蚀普通人呼吸道的静电酸雨。空气中弥漫着外星低阶生物寄生虫的恶臭孢子。
但你摸了摸自己手臂上那层刚刚形成的、散发着幽蓝荧光的生物防护油脂。
你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端粒酶。
“难怪这地方的房租一天只要 0.1 个永恒币。”
你将刚才从袖口里掉落、已经融化成铁水的水果刀残骸,一脚踢进了那个还在微微蠕动的地漏里。
“原来是建在服务器的下水总管道上。”
你没有理会食堂里那些或疯癫或庆幸的幸存者。
转身,步伐极其稳健地向着考场外走去。
刚炸了两个满肚子坏水的老公害。这些携带着极度自私与道德绑架废料的神经结晶,要是直接排进海里,恐怕连那边的变异螃蟹都要嫌这知识太苦、太臭。
你得赶在那些高级算力被海水彻底泡发污染之前,去进点新鲜的货。
推开食堂沉重的大门。
迎着漫天冰冷的酸雨,你望向三公里外,那片在官方地图上被标着红色骷髅头的、代表着绝对禁区的海岸线。
既然外面满地都是低阶外星生物。
在捡到正主之前,先拿它们练练手,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