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正午 12 点。
不过是统治阶级终于养肥了韭菜,微笑着,按下了那枚名为收割的启动键。
“滴答。”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 11:59。
手机屏幕里的倒计时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10。
9。
8。
……
3。
2。
1。
正午 12 点整。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遮天蔽日的飞船。
隔着没有窗户的墙壁,你并不能直接看到天空。但你敏锐地感觉到,整个房间的重力场,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偏转。
紧接着,一抹极其美丽、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幽蓝色静电波纹,直接穿透了钢筋水泥。
这一次,它没有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它直接在你的眼球深处,如同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物理的界限被彻底击碎。那个画面不是投射在屏幕上,而是直接烙印在了你的视神经里。
“啊啊啊啊啊——!!!!”
死寂了一秒钟后。
一门之隔的走廊里,突然爆发出了如同修罗场般的凄厉惨叫。
这惨叫声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夹杂着极度痛苦与病态兴奋的诡异嘶吼。
“扑通。”
你听到隔壁那个复读了5年的中年大叔,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的房门半掩着。你透过门缝,冷眼旁观着这场惨绝人寰的生物学异化。
大叔身上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他的腰椎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向后猛扯,整个人像一张反向折叠的弓,躯干诡异地弯曲着。
“出来了……松果体觉醒计划的恩赐出来了!”
大叔双眼翻白,眼角因为充血而流下两行鲜红的血泪,嘴角却咧开了一个极其狂热的笑容。
“嘶啦——”
后颈部位的皮肤,被硬生生从内部撕裂。
一根大拇指粗细、猩红色、表面布满细密血管和黏稠□□的肉质神经索,像一条嗅到了血腥味的巨型水蛭,从他的颈椎间隙里狂暴地钻了出来。
它刚一暴露在空气中,就立刻倒刺回大叔的皮层肌理,开始疯狂汲取宿主前额叶里的多巴胺。
所有人都在痛苦中狂欢,心甘情愿地被这根猩红色的锁链彻底异化。
就在这时。
你感觉到了后颈的异样。
像是一根烧得通红的冰锥,毫无预兆地狠狠凿穿了你的延髓。
你的呼吸猛地一滞。
剧烈的生理性战栗顺着脊椎骨一路攀爬。
那只潜伏在你体内的寄生体,苏醒了。
它张开贪婪的神经突触,强行切入你的认知皮层,企图榨取你大脑中最纯净的算力。
想吸我的脑子?
你咬着牙,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你没有反抗。你直接放开了大脑的防御闸门。
刹那间。
庞大到令人发指的、属于前世 996 小镇做题家的社畜废料,如同决堤的黑色泥石流,疯狂倒灌进那根寄生索的神经通道里。
那只试图虹吸高纯度脑力的外星寄生虫,根本没有预料到碳基生物的大脑里,居然能储存如此海量且毫无意义的垃圾。
寄生虫的神经节在瞬间被彻底堵死。
逻辑超载。神经通道大面积崩溃。
“呲啦——”
一声类似于老式灯泡烧断钨丝的闷响,在你的颅腔深处回荡。
后颈那阵钻心的剧痛瞬间消失了。
你摸了摸后脖颈。
那根原本应该像外面那些人一样,粗壮、猩红、狂暴地汲取血液的神经索,此刻正软趴趴地垂在你的锁骨上。
它褪去了所有恶心的肉质血色,露出了内部极其纤细、冰冷、无机质的半透明结构。
散发着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幽蓝色荧光。
就像一截死透了的海带。
你看着走廊里那些双眼猩红、还在为了阶级跃迁而疯狂嚎叫的“丧尸”们。
又看了看自己这根被社畜垃圾撑到坏死的寄生体。
你扯动嘴角,发出一阵毫无感情的低笑。
在这片满是血腥和疯狂的死寂里,只有那声极其干瘪的“鹅鹅鹅”,在潮湿的空气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