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458年尼罗河泛滥季,古埃及第十八王朝,新王国.底比斯。
晨曦撕裂长夜,第一缕金辉洒向这座“百门之都”。尼罗河水蜿蜒流淌,波光粼粼如金色丝带,贯穿全城。东岸港口商船往来,帆影重重,努比亚、利比亚、叙利亚等国的商人操着不同语言,高声讨价还价。城内街道宽阔平整,石膏路面洁净如洗,两旁商铺林立,亚麻布、香薰、珠宝、谷物、陶俑琳琅满目,一派盛世繁华。
城市近半土地被神殿占据,卡纳克神庙的巨型石柱直插云霄,阿蒙神的信仰笼罩整片国土。
城东朝阳升起之地,一片气势恢宏、庄严神圣的宫殿群盘踞高地——埃及王宫。这里是历代法老的居所,王权中心,神之居所。
一座极少有人踏足的豪华宫殿内,刚过二十五岁的法老图特摩斯三世正独自立于窗前。他身形挺拔,头戴一顶威风凛凛镶着蓝宝石的尤拉阿斯眼镜蛇王冠,一头墨色长发披于肩上,清俊柔和的脸上覆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疏离冷冽,周身气场沉敛如渊,不怒自威。
三日前,他正式登临亲政大典。就在大典当日,权倾朝野、执掌埃及数十载的哈特谢普苏特,竟于卡纳克神庙凭空消逝,成了后世无解的千古悬案。
自此,图特摩斯三世名义上独揽埃及最高王权,可短短三日的静心体察,早已让他看透这盛世皮囊下的满目疮痍。
如今的埃及表面国库充盈,粮仓囤粮堆积如山,神殿殿宇恢弘壮丽,朝堂行政体系看似运转井然,黄金珍宝囤积无数,一派太平鼎盛之态。
内里却是积弊深重,危机四伏。
神权集团势力膨胀到极致,一众大祭司手握埃及近三分之一的国土财富,掌控海量劳动力,甚至私蓄武装,割据一方。他们早已习惯哈特谢普苏特时代的安稳红利,对骤然亲政、意图重整朝纲的年轻法老满心戒备,处处掣肘。贵族和元老旧臣们固守旧规,安于现状,各自抱团为政,无人愿打破固有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