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安全的,你安心住下。”叶无乡抬手替她拨出压在衣服里的头发,顺手拂去她脸侧的一点灰,“早饭吃了吗?”
乌长离咬下唇,委屈地摇摇头。
叶无乡从怀里取出一块布,里面包着一块烧饼:“有点冷了,你将就一下。”
乌长离双手才能拿住这块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手太凉,她觉得这饼其实是温热的。
叶无乡看了她一会儿,起身揭下窗户上的灰布,天光一下子散进来,正照着乌长离瘦小的身体,房屋也因此变得明亮。
“楼下有个小灶台,我一会儿收拾出来,以后你自己在那做饭吃。”叶无乡道。
乌长离从前就在后厨烧火打杂,做一点饭菜是没有问题,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院子里连米也没有。
她心感为难。
“我去买点米面,你在这等着。”叶无乡像是听到了她心里的话,不过还不等乌长离应答,人已经走出去了。
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吃饼,不觉想起刚才那人的面容,心里仍有几分担心:他好像不认识自己,那天夜里没有点灯,或许真的没看到自己的脸,可是……他是来杀叶无乡的吗?
乌长离心里乱糟糟的,且她的病还未痊愈,越想这些,头就越疼,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强令自己专心吃东西。
不多时,叶无乡就处理好所有事情,留下一碗面,匆匆地走了。
这时已经是下午,屋顶的雪开始融化,雪水滴滴答答地落入楼下的池塘。
*
“叶无乡呢?”
一个穿着官服的青年人对侍卫问道。
侍卫:“叶大人说有事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有事?他能有什么事?”青年人皱了皱眉头,“算了,你再带几个人去大将军府,东西南北都要再搜一遍,可疑人等一律缉拿。”
“是!”侍卫领命,回头正撞上叶无乡,“叶大人?”
青年人闻声看去,见叶无乡如往常一样的冷淡面容,不由得冷哼一声:这小子真是干什么都不着急。
“顾大人。”叶无乡上前拱手道。
“哼,”顾犯嗤了一声,“你小子去哪了?会相好?”
叶无乡不喜欢开玩笑:“下官回府取哨令。”
顾犯摆摆手:“得了,就你这性子,哪个姑娘愿意跟你?走走走,执金吾那边还等日月宗协同巡防呢。”
叶无乡拱手道:“大人,下官有要事禀报。”
顾犯一挑眉:“什么要事?”
“鄢族余孽仇秋又潜入长安,现下臣只派了几个暗卫去询查,暂时还没有消息。”
顾犯闻言应道:“鄢族不是十年前就被剿灭了么?怎么还会有余孽?”
“鄢族偏居东南,那地方草木繁盛,水脉错综复杂,漏网之鱼避无可避。”叶无乡道。
顾犯按着腰上的剑:“叛党余孽一直都是日月宗负责追杀,”他眼中不觉显出杀气,“他能从日月宗手下逃脱,想来确非等闲之辈。”
叶无乡道:“仇秋为人狡诈,尤擅旁门左道,贺留荒他们一直拿他没办法。”
“哦?防风宗主没派你去?”顾犯问。
叶无乡淡淡道:“宗主令我清理门户,脱不开身。”
顾犯捻了捻剑柄,嗤道:“你们日月宗接连出现叛徒,是得好好整治一番。”
叶无乡没有应答。
顾犯一边走一边说:“贺留荒的事情就让贺留荒去做,你这几天必须留在羽林,陛下的安全才是最要紧的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