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沈翊在这一天拿了个最差配额。
然后被丢进最烂的训练组,浪费了整整一年。
他不会再给任何人这个机会。
复测大厅在机甲院东区,路上已经聚满了看热闹的新生。沈翊刚一出现,四周议论就像被拧开的阀门,哗地一下漫开。
“就是他?”
“后勤整备那个?”
“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昨晚不是说他差点把训练机搞报废?”
“我听说是教官故意放水,想给废系找点存在感。”
“哈,那就看今天复测呗。”
这些声音没压着,甚至有人故意说得更大。
沈翊一路走过去,脚步没有半点停顿。
他很清楚,军校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你解释一句,别人会当你心虚;你退一步,别人会觉得你该退到墙里去。
最简单的做法,就是打碎他们嘴里的话。
大厅尽头,昨晚那名主考教官已经在等他。
男人姓季,三十多岁,眼神利得像刀,肩章上压着机甲院实训部的银纹。他盯着沈翊看了几秒,开口便毫不客气:“昨晚的录像我看了三遍。”
“然后呢?”
“然后我确认了一件事。”季教官冷声道,“你要么是个难得的天才,要么是个极其危险的不稳定因素。”
沈翊站定,语调平静:“教官更希望我是哪个?”
季教官没回答,只抬手示意他进舱:“今天你单独测。”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半拍。
单独复测,意味着要么被特别看重,要么被重点审查。
不管是哪一种,沈翊都已经被推到了所有人视线正中央。
模拟舱缓缓闭合时,他听见外围有人压低声音说:“完了,这下是真要栽。”
沈翊闭上眼,精神域却在那一瞬间如潮水般铺开。
冰冷、锋利、无声。
像一张终于重新展开的网。
前世他用了太久,才摸清自己的能力边界。可这一世,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该怎么用。
支配系不是蛮横压制。
真正的支配,是让一切本该失控的东西,照着你的意志运转。
舱内光幕亮起,复测程序启动。
电子音机械地响在耳边。
“联邦第一军校新生复测,项目一,神经接驳稳定度。”
“项目二,基础机甲服从响应。”
“项目三,实战环境模拟。”
沈翊抬手按上接驳位,唇角一点点压出冷意。
昨夜只是开场。
今天,他要把自己的名字,钉进这所军校的眼睛里。
而在舱门彻底闭合之前,季教官最后看见的,是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锋芒。那不是新生的紧张,更像猎手终于回到自己的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