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开启。
监考教官怔了怔。
沈翊迈步坐进去,扣上固定锁。系统音随即在耳边响起。
“身份录入中。”
“匹配校验中。”
“校验失败,机体拒绝接入。”
下一秒,整台训练机发出尖锐蜂鸣,机械臂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下,像是随时要强制断连。
场边有人已经开始幸灾乐祸地往后退,唯恐这台破机器当场出事故。
只有沈翊垂着眼,手指搭在操纵杆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低声开口,像是在对什么活物说话。
“安静。”
蜂鸣声一顿。
精神海深处,那道属于支配系的波纹缓慢铺开,不张扬,却带着绝对不容违逆的意味。它穿过驾驶舱、穿过神经接驳接口,像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按住了机体躁动的核心。
“跪下。”
轰的一声。
场上的T-17在所有人眼前骤然单膝落地,机械臂收拢,头部感应器下压,竟像是在向驾驶者低头。
整个实操场瞬间安静了。
连风声都像停了一拍。
监考教官猛地站起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不是故障时的失衡动作,而是极其标准的、带有服从意味的停机姿态。问题在于,基础训练机根本不具备这种主动姿态协议。
“你做了什么?”
沈翊抬眸,神色平静:“它太吵了,我让它安静一点。”
话音落下,T-17再次启动。这一次,原本卡顿老化的机体像被重新校准过,动作稳定得惊人。沈翊甚至没有进行多余调试,便直接完成了起步、转向、障碍规避和远距点射。最后一轮动态靶测试中,他用一台老型号训练机打出了全场最高的命中率。
屏幕上跳出成绩时,周围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笑的人全都闭了嘴。
教官盯着数据板看了很久,终于抬头:“沈翊,实操满分。精神测试结果暂列特殊观察档,三天后参加复核。”
特殊观察档。
这在军校里不算什么好词,意味着风险,意味着不可控,也意味着会被人盯上。
可沈翊不在意。
他从驾驶舱出来,雨恰好停了。厚重云层裂开一线,天边透出冷白的光,把整座边境城切成锋利明暗两面。
平台外墙的巨屏正在轮播帝国前线战报。
画面里,成群机甲正在高空交火,最中央那台通体漆黑的重装机体像一头失控的兽,明明被己方信号锁死,却仍硬生生撕开包围圈。主持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帝国少将穆卿辰于今日边境战中再次出现精神域暴走迹象。根据已披露资料,这是他本年度第三次失控。帝国军部暂未公布后续处置方案……”
屏幕上的黑色机甲在火光中回头,猩红感应器亮得惊人。
沈翊脚步微顿,视线停了两秒。
上一世,就是这个人,在后来的联赛上差点掀翻整个模拟战区;也是这个人,在帝国权斗最乱的时候,踩着一地尸骨站到了最前面。
一头谁都驯不了的狼。
沈翊看着那道身影,唇角极淡地抬了一下。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