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都可以?”林故谦锲而不舍,“我可以叫外卖,下去买也行,正好这里没有我的尺寸。”
少时,林故谦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被放鸽子了。他略微有些恼火,瞟了眼人。
他不信人已经睡着了。
更不信自己的身材对一个gay毫无吸引力。
他语气不太好地问,“你们gay之间都是怎么做的?”
“听说你们只要看对眼了就能上床,是真的吗?”
林故谦起身跪在床上,一只手撑在琛一脸侧柔软的床上,上半身压下去去看他的脸。身下的人双眼紧闭,呼吸异常的平稳。
“喂,你睡着了吗?”
林故谦又凑近了一些,贴着他的耳朵说:“我很大的,你刚刚不是看到了吗?”
“等会儿的时候,还会更大。”
身下人丝毫没有搭理的意思,像是真的睡着了。林故谦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在和他同床的时候,真的只是单纯睡觉。
他嘭地躺回自己的位置上,暗暗生气,气到头痛。
自我建设了一会儿,林故谦伸出手钻进被子里,越过两人中间的空隙。手在琛一腰部的位置碰了下,又抓着衣服的布料扯了扯,既像是在暗示、试探,又想是在发泄不满。
“……”
几次后,林故谦收回手,彻底放弃了。
他算是发现了,琛一是一点儿也不在意,仿佛他现在强行做出点儿出格举动,对方都能接受。
怎么会有人比他还心大呢!
不对,不是心大,是根本不在乎他林故谦。
从第一次搭讪,到今天同床共枕,他一次又一次被这个小作者忽视。
这让林故谦接受不了,从小到大,他只被大小林忽视过。
林故谦深吸一口气,想要把人叫醒要个说法。手刚伸出去,突然想起大林的嘱托——不要打扰琛先生休息。
小林教导守则第四条,永远不要违背大林的话。
林故谦双手环抱,幽怨地盯着人。
目光从后脑勺落到白皙的后颈,继而看到被扎起来的发尾紧贴在皮肤上。水珠打湿了领口,滑进后背里,还有继续更多水珠从头发里渗出来。
林故谦故意动作很大地下床走进浴室,再更故意地上床,躺下,关灯闭眼。
不出一分钟,房间再次亮起来。
林故谦垮着一张帅脸,轻手轻脚地把琛一的头发解开,剥离皮肤,将湿漉漉的发圈放到靠近琛一的床头柜上。又抽出几张纸巾将发尾包住,吸干上面的水分。
几次下来后,发尾变得干燥。林故谦将纸巾揉成一团粗暴扔掉,再一次关灯闭眼睡觉。
这一觉琛一睡得并不踏实,他总感觉自己是睡在一张蹦床上。每隔几分钟,就有人跳到蹦床上,被迫抛到空中,又掉下去。直到后半夜的时候,他突然被捞进了一朵棉花里。
棉花的柔软让他开始睡得很舒服,他越陷越深。还没享受多久,棉花忽然钻进他的肺腑里,挤压里面的空气同时,又不让外面的空气进入。
窒息感扑面而来,他挣扎着,就在以为自己快要憋死的时候,突然被硌醒。
后背火烧,身体不能动。贴上来的人浑身都是硬的,他的后背上就像是背了一扇铁板,还很重,压着他的五脏六腑。
但梦里的窒息感更多是来自横在自己脖颈间的那条胳膊。
他被林故谦像绑匪绑架人质的姿势锢在怀里,后腰处甚至还抵了一把上膛的‘枪’。
琛一动了动,想要脱离。身后的林故谦察觉到他的动作,横在他脖颈间的手臂收紧的同时,另一只手突然揽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的怀里带。
喉间的不适让琛一被迫仰头寻找更多的空气,后脑勺撞到身后人的头顶。他听见林故谦发出不满的声音,把脸埋在他的后颈里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紧,呓语:
“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