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故谦意识到一直看着人的锁骨事件不太礼貌的事情，对上他的视线， “去哪儿？我送你。”

急雨并没有来得快去得也快，气象台发布了黄色暴雨预警信号，很多地方都封了路。到达酒店后，林故谦跟着一起下了车。

酒店大厅挤满了因为暴雨被困的行人，轮到琛一的时候，他将身份证递过去。

“一间单人房”

林故谦也要了一间单人房。前台的工作人员接过他们的身份证在电脑上操作。

“你好，要两间房。”

旁边一对男女上前。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就只剩下一间大床房了。”

“没事，我们一起住。”男的率先开口，说。

工作人员以为他们是情侣，正准备操作，忽然瞥见女的表情不太对。

“女士，你可以吗？”

女的沉默了几秒，小声且紧张地说，“我跟他是网友。”

工作人员立马明白了，但目前只剩下一间房。正在为难时，听了全程的林故谦提议，“把我的那间给这位女士吧，我和他一起住。”

琛一没发表意见，林故谦又说，“我们俩都是大男人，住一起没什么。”

“好的，那我将那间大床房换给你们。”

办理完入住信息后，琛一拿过自己的身份证往电梯口走，林故谦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进入房间后，林故谦坐在床边将原本预定的酒店取消。等抬起头，发现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现在才九点过，直接睡觉委实有点儿浪费夜生活。

他叫了送餐服务，吃完后，看到酒店宣传册上写着顶楼有一处空中花园。每晚八点会举行乐队表演，时长两个小时。便拿上手机乘坐电梯上楼。

玻璃幕墙的空中花园将疾风骤雨阻挡在外，水痕将外面的城市揉得扭曲，在里面营造出一小片安乐世界。

人很多。

林故谦穿梭在人群中，眼神寻找着什么。几分钟后，还真让他找到了。

琛一脱离人群，紧挨着玻璃幕墙边缘，后背靠着形同虚实的白色围栏。微垂着头，右手掌心向内，五指微张，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

林故谦快步走了几步，视角偏移，忽然看到那张惊艳的脸旁贴着一张油头粉面，脸上堆积着不怎么善的笑。

他其中的一只手绕过琛一的后腰，落到腰侧，在衬衣的下摆处打转跃跃欲试，脸贴着琛一的耳朵说些什么。

林故谦看到琛一皱了下眉头，随后忽然朝他的方向看来，像是在躲避那人的靠近。视线在人群里游戈了几秒，最后和自己对视上。

一双桃花眼，看狗都深情的眼型，却在求助的时候也冷漠地要死。

对视片刻，林故谦看见琛一颤着睫毛慢慢垂下眼，缓缓扭过头。夹着的烟的手十分僵硬，烟灰积了一长段，最终承受不住地往下簌簌掉，有种无可奈何接受命运的妥协。

刹那间，林故谦骨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沸腾，他冲过去，擒住那只猪手的同时，垂眼紧紧盯着琛一。

琛一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睑，没什么表情，但林故谦看得心里酸啦啦的。他用力反手一拧，在哀嚎的猪叫声中，问，

“介意吗？”

琛一去看他，林故谦抽出他手里的烟，放进自己嘴里。

受于书香文化的家教影响，林故谦从不抽烟。会喝酒，但不贪多，点到为止。无论什么场合，被捧得多高，都是如此。

但男人都是从男生过来的，谁都有为了耍酷偷偷干些家长命令禁止的事情。林故谦也是，只不过当时他刚把烟放进嘴里，就被发现了。扣了半年的零花钱，还被要求写了一万字的检讨，当着家里所有人，包括司机、阿姨、管家，念出来。

因此，他没正儿八经抽过烟，也没睡过男人。但应该差不多，他对自己有信心——

“——咳咳咳”

林故谦吸了一口，直接被呛得蹲在了地上，将近一米九的个子，蹲在地上也是挺大的一坨。

手上卸了力，油头粉面趁机开溜。

琛一轻挑了下眉头，将烟拿回来，重新放进嘴里。林故谦抬头去看他，饱满红透了的双唇微张，牙齿咬着自己刚刚才咬过的烟蒂。

“你明早几点的票？”林故谦站直，把手搭在围栏上，声音有些哑，又问，“你们作家是不是都是黑白颠倒，晚上特别有精神？”

琛一没回答，吸了口烟，微微仰着头，慢慢吐出烟圈，望着弥散的青白烟雾。扬起的下巴和脖颈绷成一道优雅的线条，一双桃花眼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林故谦心情难耐，失神了片刻，往前一跨，高大结实的身躯挡在琛一面前，也不绕弯子了。

“要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