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也真正明白了,为什么她体术比不上真希,可是她却能打败直人兄弟。
是直人兄弟让了她。
不然真希和真依就不会受他们的欺负。
禅院兄弟看到加茂宪纪,忍不住脸色微变。
虽然他们看不起加茂宪纪的出身,但不可否认他终究是加茂家的继承人。
而且加茂宪纪还觉醒了赤血操术,今后会是和他们站到同一水平的人,因此两人决定给他一些面子。
当然他们所谓的给面子,也就是今天不再当着他的面,讥讽和戏耍樱田明雪了。
毕竟他看起来还蛮在意这个未来注定要成为弱者的表妹。
随着对咒力的掌控,他们越来越意识到了自身的力量,以及普通人跟他们的差距。
自然心态也发生了变化,变得如同禅院家大多数咒术师般一样,以俯视的姿态,看向了比他们弱的人。
“今后不要因为我的传言跟人起冲突了。”
在禅院兄弟离开后,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加茂宪纪叫住了也想离开的表妹。
樱田明雪闻言,疑惑地看向了自家表哥。
莫非表哥是怕了他们?
虽然爸爸妈妈常告诫她,尽量不要因为言语跟人起冲突,可面对难以忍受的侮辱,也要学会灵活反击。
大概没吃过亏的缘故,她还保持着一种无知无畏的勇气。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加茂宪纪又如何不理解她在想什么。
他微微顿了顿,尽量以一种平静的口吻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樱田明雪闷闷地道:“我知道啊,可是阿秀舅妈都已经承认你是她儿子了,那些人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不过说着说着,她的眼圈慢慢红了,“其实,我跟他们打架,主要还是他们说我不是粑粑的女儿。”
加茂宪纪连忙安慰她,“他们在胡说八道,未明叔叔对你,比我妈妈对我还好。”
他又默默地补充了一句,“我说的妈妈是我4岁以前的妈妈。”
在被接回主院的那天,西园秀就正式把他认作了儿子。
樱田明雪哭得更厉害,“我知道,我只是害怕传言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不是粑粑的女儿怎么办?
那粑粑也太可怜了。
樱田明雪体格壮,很多时候是不哭则已,一哭就惊天动地。
今天却是默默无声,眼泪又不停往下掉,加茂宪纪怎么擦也擦不干,仿佛流不尽一般。
“为什么哭啊?”一道带着疑惑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伤心的二人。
说话的人,明显是个少年,声音很开朗而活泼。
樱田明雪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没想起来究竟是谁。
她连忙擦了擦眼泪,顺着声音转过身。
一个弯腰插兜的高个子少年映入眼帘。
此时阳光正好,少年又逆光而立,五官被阴影模糊。
樱田明雪一时没看清少年的模样,只注意到了少年那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银发,以及鼻梁上黑到不反光的圆形墨镜。
八月份的阳光过于耀眼,樱田明雪一边用胖乎乎的小手挡在眼前,一边努力回想着这个大哥哥是谁?
整个霓虹的咒术师数量都很稀少,御三家族学的学生数量自然也多不到哪里去。
从一年级到高三,统共也只有100来个学生罢了。
樱田明雪记性好,再加上族学的学生有一大半出自御三家,她或多或少地在家族重大聚会上见过,因此在族学学习了半年后,她就已经能认出族学的每一个人了。
当然平时不怎么接触的人,多少要反应一会儿,才能认出是谁。
何况她还没有看清眼前少年的脸。
正当樱田明雪努力将眼前大哥哥跟脑海中的高年级的学长们对号时,却见表哥加茂宪纪挺直腰,向眼前的大哥哥颔首致意,“小叔好久不见。”
小叔?!!!
能被表哥称为小叔并被郑重问好的人,只有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五条悟小叔了。
再次瞄了眼少年飘逸的白发,樱田明雪懊恼地连伤心事都忘了。
可恶,她竟然没有认出小叔来。
“确实很久没见宪纪了呢。”五条悟摘下墨镜,笑眯眯地拍了拍加茂宪纪的肩膀,“你长高了哦~。”
听着眼前少年活泼欢快的语调,加茂宪纪神色越发古怪。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五条家那个寡言高冷、举止庄重的六眼神子吗?
不过是去东京高专学了半年,变化得也太大了吧。
除了脸,无论是神情举止,还是衣着风格,都跟以前截然不同,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难怪表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是谁。
“对啦,明雪怎么哭了?”跟加茂宪纪打过招呼后,五条悟又转头看向了樱田明雪,再次问出刚刚的问题,“有人欺负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