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和陆衍之在江南住了五年后，京城又传来喜讯——皇后生了一个皇子，母子平安。

“承昭当爹了。”沈昭宁拿着信，手微微发抖，“朕当祖母了。”

“高兴吗？”陆衍之问。

“高兴。当然高兴。”沈昭宁的眼眶红了，“走，回京看孙子。”

“好。”

两人收拾行李，再次踏上了回京的路。

半个月后，马车进了京城。承昭抱着襁褓中的儿子，站在宫门口迎接。他比两年前成熟了许多，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但见了母亲，眼眶还是红了。

“母皇，父亲，你们来了。”

“让朕看看孙子。”沈昭宁下了马车，接过襁褓，看着那张小小的、皱巴巴的脸，眼泪掉了下来，“像承昭小时候。”

“像母皇。”承昭笑了，“眼睛像您。”

“胡说。朕的眼睛哪有这么大？”

陆衍之凑过来，看了看孙子，笑了。“像我。”

“像你才好。英武。”

三人笑了。

傍晚时分，一家人坐在御书房里。

“给孩子取名字了吗？”沈昭宁问。

“取了。叫承业。”承昭说，“继承祖业，发扬光大。”

“好名字。”沈昭宁点了点头，“承业，承昭，承业。好。”

“母皇，您就留在京城吧，别回去了。帮儿臣带带孩子。”

“不了。京城太吵，朕住不惯。孩子，你们自己带。”

“可是儿臣想您。”

“想朕了，就去江南看朕。带着孩子一起去。”

承昭无奈地点了点头。

几天后，沈昭宁和陆衍之准备启程回江南。承昭抱着承业，带着皇后，在城门口送行。

“母皇，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你也是。好好带孩子，好好治国。”

“儿臣会的。”

沈昭宁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看着儿子、儿媳和孙子。

“承昭。”

“儿臣在。”

“朕为你骄傲。”

承昭的眼眶红了。“儿臣也以母皇为荣。”

“走吧。”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官道向南而去。

承昭站在城门口，看着马车渐渐远去，心里既不舍又欣慰。

他知道，父母在江南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马车里，沈昭宁靠在陆衍之肩上，闭上了眼睛。

“陆衍之。”

“嗯。”

“你说，承业长大了，会像谁？”

“像他父亲。”

“像承昭才好。聪明。”

“像你才好。睿智。”

沈昭宁笑了。“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

回到江南后，沈昭宁和陆衍之继续过着悠闲的养老生活。

每天早起，散步，做早饭，看书，种花，逛街，钓鱼，喝茶，聊天，看星星。偶尔，他们会收到京城的来信，知道承昭把国家治理得很好，知道承业在健康成长。

“陆衍之，你说，我们还能看到承业长大吗？”一天晚上，沈昭宁问。

“能。”陆衍之握住她的手，“我们一定能。”

沈昭宁笑了。“那就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昭宁和陆衍之的头发都白了，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但他们的感情，还是像年轻时一样好。

“陆衍之，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也热热闹闹办一场庆典？”

“你想办？”

“想。热热闹闹地办一场。”

“好。那就办。”

消息传到京城，承昭带着皇后和承业，赶来江南为父母庆祝庆典。

院子不大，但挤满了人。有京城的官员，有江南的百姓，还有沈昭宁和陆衍之的老朋友。

“母皇，父亲，祝你们快乐。”承昭端着酒杯，眼眶红了。

“好。”沈昭宁接过酒杯，“承昭，你长大了，朕放心了。”

“儿臣还有很多不懂的。”

“不懂就学。慢慢来。”

陆衍之走过来，拍了拍承昭的肩膀。“好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