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深呼吸一口气,单手召回却邪枪,从魔族大军中撕开一道口子。
唰!
却邪枪破空而出。
直插进奇峰与昙寂中间,生生将奇峰逼退数尺,她飘然落在昙寂身边,却邪自动挡在他们身前,随后她扶起昙寂,焦急不已:“阿寂!”
昙寂想说什么,但他此时什么也说不出来。
终于,田边月脚下的符文开始熄灭,一条有一条,最后一条是链接静澜与水晶,静澜抱着水晶,什么也没说,而水晶却哭着喊:“哥哥姐姐们,你们一定要回来啊,等你们回来我和阿兄还给你们做鱼片粥吃。”
他的声音缓缓消失,也变成了光点消散。
符文光芒散去,夜色重新涌上来,谢逢生和田边月都已脱力,身形摇摇欲坠。
沈南星看着三人,走上了前,挡在了他们身前。
现在,整座流光城只剩他们四人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魔族大军被注入了一股黑气,霎时魔气大涨,同时奇峰的身后飞来一股给为浓厚的黑气,嘭地一下,撞进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一个让沈南星极为熟悉的声音响起:“奇峰,不要恋战,速速带着昙寂回来。”
沈南星立刻如临大敌。
奇峰恭敬地应了一声:“是。”随后身后九头蛇的虚影在常黯魔气的加持下,不再需要他融合也能实体化,随即奇峰和他的九头蛇化身猛地攻向沈南星。
而魔族大军也以人海战术攻向其余三人。
昙寂身中蛇毒,另外两人损耗过度,面对砌山堆海般的魔军,几人都挂上了伤。
田边月身为师姐,更是不断的为谢逢生挡住攻击。
有一次,田边月横剑挡住谢逢生没发现的来自背后的攻击,猛然撞上谢逢生,两人踉跄着跌倒在地,田边月的虎口被震裂,渗出血来,月宵剑上的血多得滑不可握。
可她却再次横剑挡下了一击。
铛啷!
月宵剑脱手,跌落在地,田边月胸前被骨刀砍伤,颓然倒地,像是一直折翼的雀鸟。
“师姐!!”谢逢生哽咽着喊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抱住田边月。
田边月想安慰一下她,可是一开口嘴里只能涌出鲜血。
这是,一群魔兵同时朝他俩发动攻击,准备给他们最后一击。
嘭!
一枚心钟落下,罩住了他俩。
那钟很薄,薄得几乎透明,可它还是稳稳地罩住了两人,随后将魔兵的攻击反弹开后,消散。
昙寂也因此站都难以站稳。
而沈南星的处境也没有好到哪里,她不明白,为何已经融合了龙神之力,常黯的力量注入奇峰体内后,她居然被打得节节败退,招架无力。
枪影翻飞,金蓝色的灵力与奇峰黑绿色的魔气交织在一起,金龙虚影与九头蛇实体打斗在一起。
难舍难分。
但奇峰仍旧游刃有余,沈南星却已经伤痕累累。
谢逢生抱着田边月,颤抖着从怀中掏出龟甲,眼眸亮起光芒,再次卜出一卦,还是十死无生之局。
此时昙寂已经来到他们面前,双手合十,眉心再次亮起光芒,却淡得几乎要看不见。
而就在这时,谢逢生猛然拉住了他,打断了他的动作。
下一瞬,他什么没说,脚下的八卦盘展开,快速变动着,原本的八门迅速同化,很快便只剩下生门和死门。
八卦盘迅速扩大,青白交织的阵纹快速蔓延开来。
谢逢生浑身发抖,像一株被狂风肆虐的幼苗,头发从头顶开始一寸寸变白,转瞬之间青丝成白雪,可他却是笑着的,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我绝不能拖后腿!”
他垂眸看着手中龟甲,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的笑从未在他脸上浮现过:“十死无生之局?那便我来破!”他说完这句话,再抬眸时眼中只有决然:“卦不自算?那我便赌我就是那一条生路!!”
话音一落,谢逢生脚下的八卦盘快速扭转,阵纹旋转如轮,与奇峰颤抖的沈南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了回去。
沈南星只觉得身子一轻,眼前一花,唰地一下便站在了昙寂面前,谢逢生则到了奇峰面前。
八卦盘上生门闭,死门大开。
黑沉沉的死门落在奇峰和谢逢生脚下,落在那些涌上来的魔兵脚下,像是一张张深渊巨兽的血盆大口,将靠近的人全部吞噬。
只有沈南星、昙寂、田边月他们三人的脚下是仅存的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