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在赶来的三人,听着突然沉寂的无尽之海,瞬间慌了神。
谢逢生摇着自己的龟甲,可慌乱之中,什么也看不见:“怎么突然没声音了,小南星……”
“避谶。”田边月的声音还算平静,可看向前方的目光却充满了担忧,她觉得这段路程好远,好远。
昙寂什么也没有,只是御风的速度又快了许多,螺青色的僧袍被风吹得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如果仔细看,还能看见他眉心已经拧成了一股绳。
沈南星飞升上岸,落在能够远眺的山巅,这一次她的眼中能看到的东西,更多了,三界的各个角落,仿佛只在她的一个眼神转化之间。
她看见了无为谷里的大师兄还在兢兢业业地锻造,三师兄刚刚因为试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他的徒弟正手忙脚乱地给他喂解药,玄微子一个人下着棋,手边的茶水还冒着微微热气。
沈南星笑了笑:“这老头子,倒是悠闲得很。”
随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悬天寺明净瀑方向一看,悬天寺众僧仍在苦修,只是瀑布冲击最盛处,没了昙寂。
这感觉太过新奇,沈南星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感受到身后三人的接近。
谢逢生从她身后冒出一个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后,他疑惑出声:“小南星,看什么呢?这么好看。”
“看悬天寺僧人瀑布苦修呢~每一个的肌肉线条都绝了……”沈南星嘴比脑子快。
此话一出,一时间全场寂静。
沈南星骤然回神,刚想说些什么。
张大嘴巴得谢逢生又看了一眼一望无际的大海,跳到了沈南星的面前,疯狂摇着她的肩膀:“小南星,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沈南星脑浆都快被摇匀了,一把甩开他:“再摇就真坏了……”
她定了定神,转头看向三人。
昙寂眉目平和,沈南星却能够看出他长舒了一口气,那是确认她无恙后的庆幸,但是眉目间仍有一丝情绪看得沈南星心虚——那便是醋意。
完了,怎么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沈南星尴尬地轻咳一声,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
这时,田边月的发问,拯救了她:“你的身体似乎已经痊愈,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沈南星这才正色,缓缓将自己刚刚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众人。
谢逢生登时炸毛,跳了起来惊讶不已:“啊!说好的一起进步……结果你一步登天!!!”他说着竟然大哭起来:“以后我更打不过你了……只有挨打的份了。”
田边月看着沈南星周身散发着神力的样子,也终于明白师父为什么一定去镇南王府将她带回无为谷了。
昙寂则是平静而又温柔地望着她,像是穿越了时空,原来他也等了许多年。
沈南星一把抵住抱着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谢逢生,对着田边月说道:“师姐,我体内力量刚刚继承完,还没能完全融合,暂时需要在无尽之海休整几日。”
“待我将力量融汇之后再回无为谷吧。”
田边月点了点头:“好。”
于是,几人在沈南星的带领下,来到了龙神太虚生前的住所,没有想象中的华丽宫殿,只是由参天古树的枝干生长成了木屋。
“龙神还真是朴素哈。”谢逢生左看看,右看看,斟酌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来。
沈南星还未说话,田边月便解释道:“天生神,事实上都不需要居所,史料记载中,其他八位天生神都没有固定的居所,他们可以幻化成任何东西,山川湖海,飞禽走兽……又哪里需要居所,就算有居所也不会太讲究。”
“师姐说得虽然很对……”沈南星摸着后脑勺,欲言又止:“但天生神没有住所的主要原因,其实是因为他们全被太虚薅来无尽之海了……”
“你们可以数数有几个间木屋。”
谢逢生依言抬头,数了过去:“一、二、三……十一间。”
听着谢逢生数,沈南星的脸居然有些发烫,像是有什么不愿承认的东西被发现了一样:“其实,龙神是个极其跳脱的性子,她爱热闹,又因为她是最后降生的,其他的八位天生神都极其宠爱她,所以呢就全被她薅到了自己的无尽之海。”
“原来如此。”田边月记了下来:“待回到无为谷,我便去把谷中藏书全部修改一番。”
沈南星连连摆手:“倒也不必……”
“那什么,大家就选一个木屋住下吧,修整好了之后,咱就可以返程了。”
是夜,沈南星摸到了昙寂的房间,鬼鬼祟祟地像做贼一样:“大师……你睡了吗?”
“大师~大师~”
沈南星整个身子贴在了门上,想要听听房里面的动静,下一瞬,房门打开,她撞进昙寂的怀里。
手也不自觉地环住了昙寂的腰,抚上了后背坚实的背阔肌。
“好摸吗?”昙寂没有制止她作乱的手,只是声音淡淡地传进沈南星的耳朵。
沈南星又狠狠摸了一把后放开,笑得坦荡:“嘿嘿,好摸。”
昙寂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她:“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