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像一株覆着薄雪的松柏，清瘦、挺拔、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却又在细微处透出难以言喻的易碎和叛逆不羁。

裴轩隔着老远就见到了这样的余嘉瑞。

他们的星舰还未停，指挥室大屏幕上，余嘉瑞的身影占满了整个巨大的屏幕。

“嘶，真带感。”

不知是谁压着声音感慨。

裴轩瞬间回神，调开画面，“准备悬停，小心那些学生。”

“是！”

悭锵有力。

星舰一降到云层下，庞大的黑色阴影瞬间填满给整块天空。

“母舰？”余嘉瑞拧眉，看着天上的母舰。

叶疏桐的头发盘了上去，黑色作训服显得曲线流畅。她的身材恰到好处，个头高挑，眉眼桀骜张扬。

她闻言，视线扫过去，“小鱼啊，你等下说说他，要他别把咱学校给压垮了。”

“压垮了要简叔好好训他一顿。”余嘉瑞随口说。

母舰并未降落，在半空中悬停下来。

巡洋舰脱离母舰，朝着一号停机坪驶来。

余嘉瑞眉头皱的更紧，“怎么下来这么多巡洋舰？”

沈清依旧那样温和，黑色未能将他衬得凌厉，反而透出别样的温润，像黑珍珠内敛的光芒。他猜测，“可能是有其他小队吧。十七军像是全体出动，可能直接把任务指派给了十七军。”

巡洋舰朝着不同区域驶去，只有几艘在一号停机坪降落。

裴轩还是那身穿戴，在看到余嘉瑞时眼里喜悦，想和他说话，但是身负任务，只能看看。

他走到近前，还没开口，副官沈愈率先开口，“集合。”

懒懒散散的几人站成一排。

“立正。”

“稍息。”

……

几个口令下来，余嘉瑞很肯定他看见了李明白和沈愈在笑。

“好了。”裴轩压着笑意，制止沈愈。

沈愈见好就收，缩到裴轩身后，躲着他们余少爷的视线。

还知道怕。

余嘉瑞冷冷的想。

“翡翠洲？”裴轩问。

叶疏桐回答他，“报告领队，C—95007翡翠洲，全员到齐。”

裴轩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几秒后移开，“上舰。”

“是。”

裴轩看了眼余嘉瑞，向着他们交代，“我们要上母舰，舰上不用太紧绷，不需要那么严肃。”

他率先转身，朝刚才下来的那艘巡洋舰而去。

余嘉瑞淡淡看了眼沈愈，沈愈立刻举手向他做出投降状。

叶疏桐和他并肩走着，肩膀偶尔触碰到一起，“那谁？”

她朝沈愈仰了仰下巴。

“沈愈，裴轩的副官。”

“你们认识？”

“他去育养院找过我一次，被我骂了。”

叶疏桐了然，“难怪呢，集合后的口令不是我的吗。”

余嘉瑞：“当时说重了几句，记仇呢。”

“不会吧？他还敢记你的仇，裴轩不得用眼神刀死他。”叶疏桐笑着撞撞他的肩。

余嘉瑞扶住她，“好好走。”

“啧，知道了。”叶疏桐随意道。

走在前头的裴轩不经意间往后看了眼，见他们姿态亲昵，嘴角下压。

沈愈也注意到了，“不得不说叶小姐和余少爷是真的般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金童玉女……”一连串的成语说的裴轩的神情越来越阴沉。

“沈愈，闭嘴。”李明白往他脑后猛地一拍。

裴轩收回盯着沈愈的视线。

沈愈捂着脑袋，嘴欠，“干嘛啊李明白！我说的都是实话，你问问其他人，他们都这么觉得。”

“谁们？”裴轩问。

“咱们十七军，还有余少爷那些长辈，中央大学的校内网上也一直挂着他们的帖子呢。”沈愈说着，调出证据。

是校内网的帖子，附了很多张照片，最后带了句“他们不是真的我直播生啃智脑！”。通篇语言真诚激烈，仿佛真的见到他们在一起了一样。

那些照片上，余嘉瑞和叶疏桐亲昵的靠坐着，或者牵着手，或者在扎头发，趴在背上……

确实郎才女貌。

“嗯。”裴轩把智脑还给沈愈，随意应声。

“怎么样？上将您觉得呢？”

“我觉得李明白工作太繁忙了，下个月你帮他处理公务吧。”

“啊？要不您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