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扶着边上的台子缓了两口气，看向余嘉瑞，“请跟我来，所有的助手护士在这里不许乱走。”

余嘉瑞从那个空荡荡的台子上下来，脚下玻璃碎屑踩的咔吱作响。

“这边请。”医生领着他们进另一扇门。

简褚风和余嘉瑞跟着他进去。

“顾彦？”余嘉瑞走了两步，不见顾彦跟来，疑惑转头。

“小少爷，请恕我无法跟着您了，这里有事需要处理。”顾彦将右手握拳，拳心向着心脏处贴着衣服，向他低头微躬身。

余嘉瑞的视线在狼藉的检测室内绕一圈，没说什么转头跟上。

“请坐。”医师说完，在办公桌后坐下。

简褚风和余嘉瑞在她对面落座。

她深吸口气，看着余嘉瑞他们，“我不是第一次遇见炸舱，今年后勤院有一个女孩也炸舱了，但是那是少数。二十岁的孩子已经进入二次生长期，按理精神力应该没那么……”

她寻了个形容词，“躁动？”

二次生长期也叫渐缓期，因为在此过程中精神力增长相较一次生长期而言逐渐缓慢，直至停止。

“她的精神力容应该比你差些，只是弄出几道裂纹。你的精神力似乎在一次生长期就已经超过了五级，不然做不到这样。”医师道：“看你的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

余嘉瑞颔首，“是的，这不是第一次。”

精神力的一次生长期和身体的发育期都还没过，那个时候就超过五级了，那现在……

石露扶了扶口罩。

“不应该的啊。我见过你往年的数据，最后一次可查的记录是4.1。增长的这么快，会对你的身体造成负担的，怎么感觉像是突然爆发？”石露是非常专业的医生，寥寥几句就窥见一抹真相。

她是中央军校在第一医院抢来的精神力专科医生。很年轻，不过二十七八岁，刚毕业不久，因为母校招揽，于是跳槽。

余嘉瑞心里惊讶她的敏锐和专业，面上不露分毫，平静道，“您很专业，是这样的。”

简褚风第一次知道他的精神力情况，“什么时候的事？”

余嘉瑞看一眼医师，没说。

“她是你石叔的女儿，你要叫一声姐姐的。放心。”简褚风向他点头，示意不用担心。

余嘉瑞好像有印象了，微拧眉，看着那个医生，不是很确定，“小鹿姐？”

“怎么才认出来？我可一见面就认出你了，小鱼。”石露拉下脸上的口罩，露出温婉的笑。

余嘉瑞“哈”一声，露出少年应有的样子，“你戴着口罩，那么多年没见了，谁认得出来？”

石露举起手，“好啦好啦，怎么还和以前一样。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收起脸上玩笑的神情，变得正经又专业。

“十五岁。”

十五岁！

简褚风和石露慎重的对视一眼。

他的身体因为精神力增长过快一度陷入负荷，变得孱弱且脆弱。那长达一年的康复期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来说是极为夸张的。

“精神力五级和六级之间是一道坎，迈过那个坎要多少精神力，我们依旧不知道。研究院关于精神力方面的研究进展缓慢。”她缓缓说着，“你这个，不论知不知道，我估计得到七级了。”

“裴轩是几级来着？”简褚风忽然问。

余嘉瑞脱口而出，“五级。”

他说完愣了下。

“军部的指挥官上将基本上都是五级。”余嘉瑞说完抿起唇。

“哦，你这个也写个五级吧。”石露利落打开虚拟屏给他录入信息。

余嘉瑞问，“只五级吗？”

“怎么说？”石露移开视线看向他。

“裴轩五级，为什么我和他一样？”

“哦。你想压他一头？”

“我没有这个想法。”

“没事，小孩子争强斗胜是这样的。”

石露接着给他填信息。

余嘉瑞忍了忍，“你怎么张口闭口就是造谣？”

“嘿你这小孩，怎么张口闭口就是诬陷。”石露学着他的话反驳。

简褚风被他们逗笑，笑着说他们还和小孩一样斗嘴。

余嘉瑞抱臂靠到椅背上。

石露也正经了些，“你这个情况，稳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