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胡说!”帝微启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小痴缩了缩脖子,一副小鹌鹑样:“哦——”
帝微启叹了口气,握住小痴的肩,目光认真而郑重:“表妹,答应朕,姑父姑母赶回来之前,千万勿再乱跑了。若有想做的事儿,告诉朕,朕陪着表妹……朕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
他欲言又止,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近来,他总有不好的预感。
而天界也确实有人不安分,他怕他们会冲着表妹来。
他稍微一个不留意,表妹便着了那些混账的道。
“表妹,你是朕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朕承受不起,朕真的再承受不起你有个三长两短了。”
看着帝微启那一脸憔悴,小痴的心忽然软了一下。她竟主动涌上了帝微启,轻轻环住他的腰:“漂亮表哥!”
一颗珠泪落地,砸在地砖上,掷地有声。
帝微启一个心惊,也搂紧了小痴:“表妹,是朕失态了。朕不该凶你的,是朕吓着了你。”
“不是,漂亮表哥才没有。漂亮表哥最好啦!最疼小痴啦!”小痴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小痴会乖乖的,会听漂亮表哥话!小痴才不会离开漂亮表哥呢!小痴不舍得,也不舍得老顽童、臭哥哥、小阿尧他们。小痴还没活够呢!小命儿可还宝贝着呢……”
“漂亮表哥也得好好的。小痴也不要没有你!小痴日后会乖乖的,即便要出来,也会先和漂亮表哥说,绝不会再不声不响……”
她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狡黠一笑:“还有啊!什么叫‘小痴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这话,你可敢在臭哥哥、因茵和阿尧跟前说?”
帝微启被她噎了一下,无奈摇头:“是是是,是朕失言了”。
帝微启又认真起来,“可表妹,只有你是这世上朕最亲最近的人。”眼底带着淡淡的忧伤,像深秋的湖面,平静下藏着波澜。
“哦——”小痴拖长了音,却有些心虚。
她忽然觉着,自个儿是否有些过分了?她在漂亮表哥心中竟如此重要?
可漂亮表哥在她这儿,好像都排老远了。
她总是会不信任他,总会猜疑他,总会把他往坏处想。
小痴心中一片乱麻。
哎!不想了!不想了!
谁知这狗暴君说的是真是假呀!
可不能被他给骗了!
狗暴君最是心机深沉,最会装乖扮惨了!
她稍微别过脸去,清了清嗓子:“烂木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你家陛下沐足?”
桑榆这才如梦初醒,赶紧端着水盆上前。
“烂木头,轻点儿!可别弄疼了我表哥,不然有你好看的!”
桑榆苦不堪言——这罪魁祸首究竟是谁呀?如今反倒呵斥上他了?他招谁惹谁了?
他桑榆上辈子定是造了孽,才摊上这两个祖宗的!
“漂亮表哥,你来得正好,小痴做了你最喜欢的点心呢!”
帝微启本要上前帮忙,小痴却把他按在了外头的椅子上:“漂亮表哥,你笨手笨脚的,好好歇着,可别再伤着了!”
帝微启哭笑不得——他这么不穿鞋袜跑一趟,突然间竟成了个病人?
“表妹,朕无碍,连皮都未破半点儿呢!”
“那也得亏我云浮宫仙娥仙侍做事儿精细,若都如你这般毛毛躁躁的,你那大猪蹄子就废喽!”小痴叉着腰,一本正经,“那可疼啦!”
帝微启嘴角抽了抽——呃,这家伙说话怎地这般难听?
甚至,他怎觉还有种一语双关之意?
可一看那张小脸,却偏生一本正经,满脸严肃,还转头对洗砚吩咐道:“洗砚,今日负责洒扫的仙娥仙侍,赏!一概重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