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痴想着想着,思路便开始跑偏了:“点子还不少,会赚灵石,本事比他多,长得也比狗暴君好看,比他会穿搭……”
她越想越是得意,忍不住翘起二郎腿,自言自语起来:“哈哈,我小痴可真是六界第一好!郁婰素妍最好啦!最最厉害啦!最是人见人爱啦!”
“诶诶诶!”她猛地回过神来,忽然觉着自己方才那副模样,或许真有些傻气在身上?
她甩了甩头,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说好的碾压狗暴君呢?”
她这才丢下方才拿着臭美的那把团扇,重新记起了正事。
天界那套三府两司的制度,是因仙民众多,须得堵死漏洞。
可她归墟、青州——尤其是归墟,仙民不过青州的一半多,何须倒腾那些个司府?
加强复核便是了。
她将原本的一年一核增为一年两核,又给她的暗影阁加了些任务和考核事项。
一切安排妥当,她搁下笔,望向窗外,目光忽然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守卫森严的玉清宫,忽然摸进去一个小贼。
那小贼一身普通仙娥装扮,低垂着头,步履匆匆,却熟门熟路地精准错开了所有巡卫。
她穿过回廊,绕过假山,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屋檐。
然后,她上房揭瓦了。
她揭开的,正是紫云殿御案上方正对着的那一片瓦。
阳光透过那个小小的缺口倾泻而下,落在御案上,落在摊开的书卷上,也落在帝微启微微上扬的嘴角上。
帝微启好些时日未曾这般会心一笑了。
桑榆眼尖,凑上前来,笑嘻嘻地道:“陛下这是书中,瞧到什么有趣的事儿了?”
帝微启不答,只是望着书页上,因那片瓦被揭开而投下的光,笑意更深了些:“这玉清宫的防卫,还不够森严呀。”
“陛下,这怎会!”桑榆一拍胸脯,“如今较之先帝时,无论巡逻次数还是人手,都堪堪又加了三分之一——便是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果然是个烂木头。”帝微启慢悠悠,又翻了一页书,“既是如此,今日这宫中若是捉到了苍蝇,便做你的午膳罢。”
“啊?!”桑榆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陛下开恩啊!奴才那也只是打个比方——”
他的话还没说完——
“啊!”
一声惊叫。
一颗小花苞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脑门。
桑榆捂着额头,龇牙咧嘴地抬头望去。
只见屋顶上,那个缺了瓦片的洞口旁,探出一张笑眯眯的脸来。
那张脸的主人手中还握着几枝刚从宫中顺来的名花,花瓣上带着露珠,显然是现摘的。
“烂木头,几日不见,这信口雌黄的本事日渐增长啊。”小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揶揄。
这祖宗也当真是没规没矩。
不仅敢在狗暴君头上动瓦,这玉清宫的名花奇草,她随手就折,还用来砸人——这习惯着实不太好。
桑榆捂着额头,在心里暗暗腹诽:当真是个鬼见愁。
帝微启抬起头,望着那张熟悉的脸,扬起脸去,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表妹,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走一只停在枝头的鸟。
小痴趴在洞口,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
她说不上来哪里怪,却是不觉间心跳加速。
“嗯。”她简短地应了一声,“烂白菜,我走了。”
话音刚落,她“啪”地关上那片瓦,迅速溜走了。
帝微启望着那片重新合上的瓦,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便已经空了。
小痴大步疾驰,跑出几步,忽然脚步一顿——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
那卷小人画还没丢下去呢!
她懊恼地一拍脑门,转身又冒冒失失地飞檐走壁往回跑。
“刺客!来人!抓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