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温:“你会捞?”
沈径:“当然!”
五分钟后,沈径在红汤里捞了半天,没找到自己刚刚下的虾滑。
谭温:“在哪儿?”
沈径捞了半天:“……可能化了吧。”
谭温:“……虾滑不会化。”
沈径继续捞:“那去哪了?锅漏了?”
谭温拿过他手里的漏勺,往红汤里一捞。三颗虾滑,整整齐齐在漏勺里。
沈径:……
谭温把虾滑放进碗里:“下次别下了。”
沈径:“为什么?”
谭温:“你下的太深,捞不到。”
沈径:“那你怎么捞到的?”
谭温:“因为你傻。”
沈径开始往锅里放肥牛卷,一片接一片。
谭温:“你慢点。”
沈径:“慢了就老了。”
谭温:“放太多会煮老。”
沈径道:“不会,我有经验。”
三分钟后,沈径全然忘了自己前面下了一盘的肥牛卷。谭温提醒他,他才从锅里捞出一片牛肉。
咬了一口。
硬得像鞋垫子。
沈径沉默了。
谭温叹了口气,拿起筷子,不紧不慢地放了两片,放进清汤锅里涮了十五秒,捞出来。
放到沈径碗里。
沈径吃了,嫩的。
沈径:“你怎么做到的?”
谭温:“因为你傻。”
沈径:“你能换个词吗?”
谭温想了想道:“因为你笨。”
沈径道:“好吧,再笨也是你的。”
谭温吃火锅很优雅。
一片一片涮,涮好放进碗里,蘸料,慢慢吃。
沈径吃火锅很狂野。
一把一把下,一筷子捞,塞嘴里,烫得嗷嗷叫。
服务员路过,看了沈径一眼,又看了谭温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这两人怎么坐在一起的?
谭温感觉到了,抬头看了服务员一眼。
服务员赶紧走了。
沈径问道:“你瞪人家干什么?”
谭温:“没有。”
沈径轻笑道:“你刚才那个眼神,能杀人。”
谭温:“她在看你。”
沈径:“看我干什么?”
谭温:“她嫌你吵。”
沈径忽然看着红汤翻滚,突然说:“我要挑战红汤。”
谭温:你疯了?”
沈径:“我没疯,我要证明我能吃辣。毕竟人这一生总要迎接一些挑战。”
谭温:“哦。”
沈径夹了一片毛肚,放进红汤,涮了一会,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脸红了。
眼泪也出来了。
但他还是强撑着咽下去,竖起大拇指:“不辣。”
谭温看着他:“你哭了。”
沈径狡辩:“没哭,我这是感动。”
谭温:“?感动什么?”
沈径:“感动有这么好吃的火锅。”
谭温给他倒了杯冰水。
沈径一口干了。
谭温又倒了一杯。
沈径又干了。
谭温问道:“还要吗?”
沈径:“不要了,我好了。”
五分钟后,沈径的嘴肿了。
他对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看着自己的嘴。
谭温问道:“怎么了?”
沈径:“我嘴肿了。”
谭温看了一眼:“嗯,是肿了。”
沈径问道:“你不心疼吗?”
谭温道:“你自己找的。”
沈径委屈。
谭温把一杯冰水推到他面前:“敷一下。”
沈径把冰水贴在嘴唇上,含糊不清道:“你心疼了。”
谭温没理他。
但沈径看到,他把红汤的火调小了。
吃完,两人准备结账了,服务员拿账单过来。
沈径伸手去接。
谭温也伸手。
沈径:“我请。”
谭温:“我请。”
谭温:“你嘴肿了,算工伤。”
沈径:“工伤你赔?”
谭温:“嗯。”
谭温从他手里抽走账单,递给服务员。
沈径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结完账后,往停车场走,沈径道:“温温,你刚才说工伤你赔,是不是意味着我是你的人?”
谭温没回,反倒看起了手机。
一会后,沈径收到一个转账。
备注:医药费。
金额:0.01元。
沈径:……
上车后,车里全是火锅味。
沈径道:“好香。”
谭温:“难闻。”
沈径:“你不喜欢?”
谭温:“衣服上都是味道。”
沈径想了想:“那下次去我家吃?我买锅底,自己做。”
谭温看了他一眼:“你会做?”
沈径:“不会,但我可以学。”
谭温:“算了吧。”
沈径刚好回家取趟东西,便把车开到了沈家。
到沈家大门口,沈径下车。
谭温叫住他:“沈径。”
沈径回头。
谭温:“下次,别点鸳鸯锅了。”
沈径愣住:“那点什么?”
谭温看着他:“全红汤。你吃白汤那边。”
沈径:“那白汤呢?”
谭温:“没有白汤。你吃清水。”
沈径:“清水?!”
谭温:“嗯。养生。”
然后开车走了。
沈径站在原地,消化了三秒,然后他笑了。
谭温车刚开走的前一秒,沈钰就从庭院出来了。
这可把沈径吓了一跳,沈钰也被吓了一跳。
沈径朝她笑了一下,回了西院。
沈钰边走边想刚开走的那辆车是谁,忽而,她突然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