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许灵:“......”
就在一周前,两人去飙车。
他穿赛车服,坐在驾驶舱,整个人像子弹上膛,潇洒凌厉。
姜许灵差点就动心了。
可惜,会开赛车也会翻车,会骑白马的也不一定是王子。
姜许灵环顾了眼客厅,发现十几双眼睛都在审判她。
甚至有人小声嘀咕:“心未免也太狠了。林译追了她两年。”
“就是,不想谈恋爱就别答应人家啊。”
“都是出道的画家了,这么不爱惜名声吗?”
林译情真意切:“求求你了阿灵。”
姜许灵:“......”
演技挺好的,可惜跟他的人设不符。
林译这种性格的男人,私下嘴甜求求饶还有可能。
但在室友、同学的注视下示弱,卑微认错,不成立。
摄像头和录音笔估计早就布置好了。
无非是想利用姜许灵的暴躁脾气,话术引导,录点劲爆的视频。
那就成全他。
姜许灵深吸了口气,眼睛忽地红起来:“你没错,林译,都是我的错。”
林译:“......”
姜臣:“......”
姜许灵的眼睛里蓄满了水:“你长得那么帅,家世那么好,性格又好,可......”
她支支吾吾:“可...你不行欸。”
客厅里一寂,所有人都冻住了,一脸愕然地交换眼神。
林译的脸勃然变色:“姜许灵!你胡说什么。”
姜许灵装作被吓到,往后退了一步:“...我刚关上房门,你就说好累。”
“姜许灵!!”林译气得要把石膏锤烂了。
他们总共就在一起一周,这一周林译多次邀请她来自己家做客,她都不肯,关个屁的门。
可她演的跟真的一样:“躺床上就只会聊天,嘴上功夫确实比腰上强。”
林译的脸黑如锅底。
一旁的姜臣帮声:“你要不要脸姜许灵。”
姜许灵歪着头:“怎么,哥你谈恋爱不上床啊?还是你也不行?”
她后知后觉地捂嘴:“还是你俩......”
姜臣伸手猛得将人一推,姜许灵一个趔趄,撞在潮人室友的身上。
“抓住她。”
立刻有两只大手,像铁钳一样箍住了姜许灵的上臂。
围观的人匆忙关掉录像,收起手机。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谁也不知道接下去会变成什么样。
姜臣拉着脸,死死攥紧拳头:“你还是那么讨人厌。”
像是强行将怒火压在喉咙处,声音发紧,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还是这副德性,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顶撞。”
他边说边走近姜许灵,伸手,五根指头嵌进她的肩窝,似要将这单薄的肩胛捏碎:“我真想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一声尖锐的电子和弦截断他的话。
玄关的可视触屏亮起来。
映出陆修允的脸。
林译这才想起那晚的忠告,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抬头去看姜臣。
姜臣的眉峰压得更低,手劲明显松了。
暗暗骂了句:真是条好狗。
每每想找姜许灵的麻烦,他都能及时赶来。阴魂不散。
客厅内的十余人也是一脸茫然。
来访的铃声一直响。
姜许灵蹙着眉冷哼了声:“不开门吗?”
“小心五分钟后被人砸开。”
林译权衡片刻,给潮人室友使眼色,放了人去开门。
姜许灵恢复自由,伸手揉肩膀。被姜臣捏的那一块,已经凝成了绛紫色。
她的唇抿成一条线:“姜臣。”
“你也二十多岁了,人模狗样走出去,一群人围着你喊小姜总的。怎么总跟我过不去呢?”
“只要跟我有关的事,你事事都要插一脚。”
姜臣:“少自作多......”
“你先听我说完。”姜许灵抬手,闭上眼叹了口气,“姜家的财产,公司,股份我一分都不会要。我不会跟你、跟姜珠抢任何东西。”
“所以,麻烦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小时候那点仇都被你盘包浆了,真不至于。”
“有那功夫,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在集团里站稳脚跟。你的仇人不是我,嗯?”
话音刚落,陆修允从门外走进来,额头和鼻梁上还挂着薄汗,但气息已经平稳:“怎么了。”
姜许灵正跟姜臣对峙,闻言,轻快一笑,转身朝他走去:“没啊,喝了点酒,想让你送我回家。”
一字未提刚才的事情。
提了,陆修允绝不善罢甘休。真打起来,他一个对这一屋子...
未必打不过,可最后,他也一身伤。
姜许灵舍不得。
她牵起陆修允的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