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戴上这条项链,吉他形状的吊坠正好靠近心脏,呼吸都拍打着胸腔。
她知道音乐是自己的生命。
盛泊川的好奇不免越来越重,当然,这个礼物来得很是时候,正好抚慰了他被现实打击过的心。
盛少的生日宴总是热闹非凡,以往他享受着狂欢到凌晨的感觉,被一大堆昂贵礼物包围。
不过这一次,盛泊川似乎兴致缺缺,提前结束了派对,攥着那条金属项链彻夜沉郁。
翌日班上的庆祝依旧,徐霖照例参加了。
盛泊川还以为他会单独送一份礼物,看来最近的关系缓和只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但他转念想到,徐霖貌似根本就没在班级上公开过生日。
这人冷冰冰的外表导致同学们谁也不敢问,可盛泊川依稀记得,反正不在节假日。
那为什么不庆祝呢?
他难道从来不过生日?
意识到这一点,盛泊川脑中闪出些什么。
于是,在寒假开学后没多久,他就在调查到的徐霖生日那天,去了对方住处。
喝多的那天,他连徐霖的小区叫什么名字都记不起来,地址也是现查的。
盛泊川手里提着小蛋糕,发现这老小区还没有电梯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
抵达楼层,他把蛋糕藏在背后,犹豫片刻后叩了叩面前的门。
没动静。
盛泊川敲门的力道加重几分,第三回胳膊刚抬起来却耷拉下去。
人家是回家过生日去了吧。
他不由得在心里讥讽自己又多管闲事了,不长记性,转身便要离开。
还以为小蛋糕只能进他一个人的肚子,可轻微的响动传进耳朵,盛泊川脚步顿滞,机械地扭过头。
徐霖探出半个身子,略长的刘海垂在眼前,让人看不清楚目光。
“……哥哥?”
很小的声音,又往盛泊川耳朵里钻,他愣住了。
实际上,他好像宁愿希望对方此时此刻是在豪宅里和亲人庆生,而非孤零零地被丢在出租屋。
徐霖整张脸仅有两瓣唇是鲜艳的:“你怎么会来?”
盛泊川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居然盯着他的嘴巴愣这么久的神。
“呃,上次本来是我要请客的,结果喝多了让你付钱,但其实当时我手机也坏了嘛,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后来又让你收留我这个醉鬼,挺麻烦你的,而且我知道你没把我偷偷喝酒的事情说出去,没想到你这人还蛮仗义……哎呀,祝你生日快乐。”他东扯西扯一堆有的没的,最后才憋不住了,举起蛋糕。
徐霖比他还要无措,身子略向后倒了倒,迟缓地伸手接过来。
“谢谢。”
“哦,谢谢,行吧。”盛泊川耸耸肩膀,眼神貌似闪过一丝失望,又说不出来在失望些什么。
两人相视无言,盛泊川便挪开眼睛:“那我走了。”
“不进屋聊聊吗?”
徐霖语气有点急,盛泊川第一次听到他语速这么快,眨了眨眼。
他再度回过头:“哦哦,那也行,聊聊。”
这人平时的油嘴滑舌到他面前却干涩又笨拙,彼此给对方的样子都呆呆愣愣的,连个囫囵话也说不好。
聊聊天啊,聊什么呢?
盛泊川居然有些局促。
徐霖礼貌地请他坐下来,去倒了水:“上次你没有喝,还用这个杯子好吗?”
“啊,行。”盛泊川抬头,又低头,再抬起头时,还是问出了口,“你真不过生日吗?”
徐霖表示——“我不习惯被一堆人围着,这样就很好。”
盛泊川下意识点头应着,伸手碰到水杯才慢半拍地开始疑惑。
什么意思?
不过徐霖已经解开了包装丝带,露出蛋糕的庐山真面目,装饰简单,就一层蓝莓堆砌,正是男生喜欢的口味。
他抬眸看向盛泊川。
“你自己吃吧,我不爱吃这么甜的。”
徐霖只听他说了半句,就垂眸,默默挖了一勺塞进嘴里,含糊地出声:“可是你吃巧克力哦。”
盛泊川没觉出不对:“是啊,我只爱吃巧克力,巧克力蛋糕之类的就算了。”
“你倒是挺喜甜的啊,吃饭都……”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住了,生硬地岔开话题,“蛋糕好吃吗?”
徐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盛泊川挠挠脸,不明所以,随即又找话题:“不然聊聊学业吧,听说你有保送资格了?想去哪所高校呀?”
“京大。”
闻言,盛泊川不自然地睁了睁眼,喉结滚动:“不错啊,全国顶尖的大学。”
“和那个没关系,就算不顶尖我也会去。”徐霖淡淡启唇,说了句能把盛泊川吓死的话,“我喜欢的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