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懂了,高风险高回报。
小西:但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千万不要……
沈慕:都说了不是我,是江澜,你要劝劝他。
小西:……
“收起来。”
江澜的声音幽幽在头顶响起,沈慕后脖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发现我说话没什么用?”江澜眯起眼。
“不,不是……”沈慕赔笑。
“你是不是忘了咱俩的关系?用不用我帮你回忆一下?”
江澜状似无意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熟悉的小卡片,在沈慕面前晃了晃。
沈慕后背冒起一阵凉意。
也许是江澜一直表现得还算好说话,让他真的有些淡忘了自己的性命其实掌握在对方手里。
且不说他的身份在这个世界本就是一个没有人权的‘物件’。
就算江澜曾说沈慕签了契约就受法律保护,但他都敢去参加那个什么违法的黑赛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不用不用,”沈慕忙摇头,“我是仆人,是您的私产,我记得的。”
“……既然知道,那你就要尽到仆人的本分,”江澜说,“管好自己的嘴,不要乱说话。”
沈慕:“?”
原来只是怕自己大漏勺,把他违法乱纪的秘密说出去?
不过江澜的担心也不算多余,至少沈慕就已经告诉小西了。
沈慕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趁江澜转过身又飞速掏出光屏给小西发消息。
沈慕:我刚才开玩笑的,你忘了吧。
小西:……
沈慕:最好是把这段聊天记录都删除了,别跟江澜说。
小西:……
三人回到宴会厅,江家的人和宾客基本聚齐。
“徐小姐来了!”
一个沈慕没见过却如同见过了一般的陌生男人热情迎上来。
吃了一天的瓜终于见到了这位瓜主。
他看着比江澜大四五岁,虽然也长着一张江家人的脸,但既不如江渊气宇轩昂,也不像江澯清爽俊逸,当然更比不得江澜。
也难怪江汘会那样说他。
徐书言也回以一个热情的笑容:“好久不见,江沣堂哥。”
她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大厅里的交谈声却明显为此静了一瞬。
‘堂哥’这个称呼很微妙,江澜不动声色看了身旁的徐书言一眼。
徐书言这样说江沣哪里听不出弦外之音,面上的不自然稍纵即逝,热络道:“可不是嘛,书言妹妹最近怎么样?”
看来江家人都擅长变脸,沈慕在内心认证。
几人边聊边往里走。
江澜的父亲望着江澜和徐书言满意地点着头,他身旁站着的另一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就不太真诚了。
假笑的这位看着比江澜父亲的年纪大些,身旁还跟着江汘,应该就是江澜的伯父了。
“小澜什么时候跟言书关系这么好了?”他笑着问江汘。
江汘拨弄着手指,柔声细语回她父亲的话:“刚才言书说昨天在竞技场碰巧遇到了江澜。”
刚才还在给江澜分析利弊指点江山的人,这么快也换了副面孔?沈慕又长见识了。
江伯父闻言深深看了江澜一眼,开玩笑似的数落江汘:“你没事也多出去走走,学学书言,别整天就知道钻在画室里。”
江汘局促地搓了搓手指上残留的颜料。
江父笑着打圆场:“哎呀孩子们想做什么都好的,汘汘有天赋就让她去做嘛。”
林夫人也跟着笑道:“是呀,听说徐小姐的嫂子很喜欢汘汘的画,今天特意来跟汘汘要呢。”
“是吗?”江伯父听罢多瞧了女儿两眼。
“都是画着玩的,”江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畔的碎发:“难得张小姐抬爱就送了她一张,拿回去权当给房子里添点色彩。”
“陶冶陶冶情操,多与志同道合的小姐妹们交流交流这些也不错。”江伯父转了话风。
短短几步路里看了这么一出好戏,沈慕叹为观止。
那边搭着戏台子,这边也没闲着。
江沣还在表现着对徐书言的关心:“你一个女孩子家也爱往竞技场那种地方跑,多危险。”
他试探道:“不过刚好我们家江澜升S级了,没事儿就让他跟着你一起,也能保护你。”
“江澜啊,”徐书言看了他一眼,“他忙得很,可没空围着我转。”
这话乍一听说得暧昧,江沣脸上的表情又险些没绷住。
江澜不太想融入他们,扯着嘴角只微笑不说话。
“都来了。”
一道沙哑的苍老男声自二楼响起。
所有人抬头望去,沈慕也不例外。
二楼楼梯口站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头,江澜的大哥江渊正站在老头身旁。
叫老头其实有点夸张,沈慕打量那位看起来年龄大概有60多岁的样子,但身体似乎相当硬朗,与壮年无异。
这位的身份毫无悬念,众人一见他就不约而同问起了好,嘴里各叫各的,什么江老爷子、江叔、江爷爷、祖父、父亲、爷爷,灌得沈慕险些耳鸣。
江老爷子健步走下台阶,笑着与众人挥手示意,最后停在了江澜和徐书言面前。
“阿澜做得不错,”老爷子露出欣慰慈爱的目光,“有我当年的影子。”
江澜回以一个看似真挚的笑容:“谢谢祖父。”
江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凑到耳边低声说话,看起来十分亲昵。
“你也证明自己了,回家住吧,别和你父亲置气了。”
“我……”
“好了,”老爷子又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后背,随后朗声对众人说:“先请诸位移步……”
砰!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