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细细检查藤蔓残骸,沈慕沉默站在一边。
“你第一次被抓是不是它干的?”江澜问。
“不知道。”
“触感和这次一样吗?”
“也许吧。”
江澜察觉沈慕态度消极,皱眉道:“竞技场里危机四伏,你当郊游来了?认真点。”
沈慕绷着嘴:“发生得太突然,我没心思感受这些。”
这话倒也不是说谎。
江澜站起身,调出竞技场专用的光屏,看到自己的积分由0变成了2,实时排名为本场第一。
这说明本场的‘异兽’其实不是兽,应该叫‘异植’才对。
他想了想,转身向回走,沈慕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懒得问,默默跟在他身后。
途经每一处爬山虎茂密的地方,江澜都会放慢脚步,在周围转几圈,但一路没什么收获,直到回到那个血淋淋的案发现场。
江澜以土包为圆心,在半径20米左右的范围内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退开些距离,指着土包对沈慕说:“站过去。”
“哈?”沈慕瞪大双眼,这连演都不演了?
江澜挑眉:“怎么?”
‘好好好,仆人就是这么用的。说仆人都算是美化了,这和奴隶有什么区别?’
他想着,磨着后槽牙走上前,站定还没一分钟,又被藤蔓缠住高高吊了起来。
江澜反应迅速,片刻就将粗壮如树的藤蔓削成数段。
纵然有心理准备,沈慕还是被猛然抽袭的枝条吓得心脏怦怦直跳。
他瞄到这株藤蔓好几处还沾着深红未褪,胃里一阵翻涌,狠狠将不敢说出口的脏话咽进肚中。
江澜简单检查过异植遗骸,再次核实了一下自己的积分,又继续往回走。
不用想沈慕也知道他要去哪儿,肯定是自己第一次遇袭的地方。
果不其然很快回到熟悉的位置,江澜跟沈慕确定道:“是这里吧?”
沈慕不情不愿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江澜照例在半径20米的范围内细细转了一圈,然后指了指中央,不用他吩咐,沈慕自觉站过去,双手抱臂等着异植来袭。
藤蔓如预料中一样很快被吸引出来,随后的过程像复制粘贴的一样,自然是有惊无险。
手刃了三株欺软怕硬的异植,江澜的积分涨至6分,他满意点点头,完全确认了本次竞逐的底层逻辑。
再往回走一小段路就回到了他们进入这里的入口,令沈慕意外的是进来那扇门消失了,场地的边缘被浓雾笼罩,和他经历的第一个竞技场如出一辙。
两人从这里重新出发。
经过前几次探索,江澜好像已经发现了规律,他总在某个地方突然停下,示意沈慕站过去当诱饵,每次都有‘收获’。
沈慕刻意观察过,没发现这些点位与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
硬要说的话,周围附着在墙壁上的爬山虎是略多一些。但也不是每一个植被茂密的地方江澜都会让他停下来。
沈慕还刻意在一些爬山虎同样茂盛的地段放慢了脚步,只要是江澜没说停的,都没有发生意外。
他一面在心里埋怨江澜,一面又好奇这当中的关窍是什么,由于还堵着气,他不愿主动去问。
就像那把造型奇特的细长剑刃,总在江澜手腕翻转间突然出现或消失,他也十分感兴趣,却同样不想开口询问。
一路走走砍砍,江澜的积分稳步增长。不同于刚才排行榜上一片0,其他人的积分也渐渐变动起来,但他的排名始终盘踞在榜首。
不过仍有不少积分岿然不动的,这在一群零蛋中,也包含沈慕。
“你也杀两个。”江澜说。
沈慕一怔:“我?”
“嗯,积分最好不要排在末尾。”
江澜划拉着光屏,目前有积分和没积分的人一半一半,列表不显示姓名,也不标注生死,这当中不知有多少是已经遭遇意外所以不会再获得积分的。
“我怎么杀?”
沈慕想起自己奋力挥舞干草叉的窘境,那时和三个同事加一起也够呛能打过一只异兽,更何况现在手无寸铁。
“我留一口气给你。”
江澜抬手轻轻一握,那柄银光闪闪的长剑出现在手中,他把它递向沈慕,沈慕诧异道:“给我了?”
“那你用……”
沈慕话没说完,江澜手中多出来柄一模一样的。
沈慕接过来掂了掂,剑身很轻。他试着挥动两下,手感比起干草叉不知道强了多少。
‘江少人也不算太差劲嘛,’沈慕心情好了些,问道:“怎么收起来?”
每次这兵刃出现和消失都伴随着闪耀的星光,沈慕猜它是一种像光屏一样的高科技产品,可收缩成一个小巧的物件,比如纽扣或是戒指。
江澜:“……”
他捏‘碎’自己手中的长剑:“这是异能效果。”
“没地方放就用完还我。”他说罢继续向前寻找下一株异植。
批发的居然都舍不得送他一个,沈慕提剑跟在后面,默默撤回一个好评。
即便沈慕手持利刃,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藤蔓仍是一见他就不要钱似的扑上来。
起初沈慕想英勇迎敌,但一打照面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吊了两次后,放弃了挣扎。只等江澜将对方削得只剩残血,再下来补刀。
刚凑够10个积分,帅气的长剑被收了回去,他又变回赤手空拳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