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到灶房去才想起来不知她爱吃什么,纠结了一会儿只做了碗红豆羹。
端过去时,苏寒衣倚在床头半闭着眼,似乎是睡熟了。
“……苏寒衣?”
浓密的睫羽颤了颤,那双眼睛没有睁开。
算了……睡着了那不吃也罢。
我叹了口气,正要坐在桌边自己把它吃了,就听床上那人悠悠开口,“你也不过来叫醒我。”
“我还想趁着你凑过来的时候亲你一下。”
“……死流氓。”
我望着她那张脸,真是气一点儿都生不起来,各种骂人的话在脑子里逡巡半天,最后说出来的我自己都觉得我没出息。
“你小心烫。”
如果她能一辈子都靠在我肩头,一辈子都这样安安静静地喝我给她做的红豆羹就好了。
我这人总是很爱说那些虚无缥缈的以后……明明将来永远是不可知的。
“会不会太甜……?”
我拿出绢帕给她拭唇角,苏寒衣摇了摇头,“甜点儿好。”
“玉儿,你下回再做甜一点儿。”
“我定是要做酸的。”
“我喜欢李记果铺的糖枣。”
“说了我也不会给你买!”
多大人了,胡闹!
却见她笑吟吟地望着我,眼里漾开一整盏烛火融进去的温柔。
面上忽地发烫,就连耳尖都烫得有些疼了,心跳震得头有些发昏,我忙端着碗跑出去。
外头又在下雨,大片大片的黑纱蒙着江南,我什么也看不清。
……有什么东西?
余光似乎扫过去一个黑影,然而我小心着回头去看,又什么都没有。心里发怵,只好加快了脚步去洗碗,又快些跑回来。
苏寒衣那厮说我是离不开她了。我看她定是脑子里抽了哪根筋。
原本我明日一早便想出门去,她拦着我不让,一拦就是一天,第三日才让我出去,还挑在人最多的傍晚时分。
我不知她在担忧着什么,但也总归是为了我好吧?
“掌柜,帮我拿一袋糖枣。”
我去摸怀里,却是空空如也,钱袋不知去了哪儿。
怎……怎么会……
忙去翻袖子,也是什么都没有。
“小公子,在找钱袋子么?”
后腰抵上了什么锐利的物什,我一瞬便忘了呼吸,回过神来时额头已经冷汗涔涔,浑身都发烫。
“闭嘴,跟我走。”
我始终看不到那人的脸,也听不出声音是男是女,被她威胁着带到一个巷子里,再走得深了,尽头的一间小屋子里。
门一开,那破旧的发霉的气息便涌出来,我皱紧了眉,才一愣神,腰上便猛地被人划了一刀。
“快走!”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