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笑着打圆场,纷纷准备落座看歌看舞。
李旭峰却一扬扇子,“诶”了一声,“诸位,我看有些事饭桌上谈不干净,不如我们还是现在商量吧。”
“我身后诸位,是匈奴、蛮夷、玉族的最大边境贸易商和官员,把控海关陆地各个关口,所有想和我朝商贩做生意的物资,都要通过这几位的许可,大家若想签约,不如还是和我们签比较合适啊。”
茶楼内“哗”一声议论开来,虞治安的脸色在一瞬之间惨白无比,要知道,他为了垄断这项生意,可是答应这边的外商绝不和其他境外商贩做生意的。可他之前对这几位的外商调查,难道是假的吗?
楼上,榆渡舟指着下面问:“铁大,解气吗?”
铁大愣了下,终于想明白原来榆渡舟是为了他出气,而不是因为那顿午饭下了老大的面子。
他内心感动不已,忙道:“解气,解气,多谢大人。”
榆渡舟笑笑,冲郑二道:“你这小弟不错,除了钱款贿赂外,能够吸引到别国政商界的话事人,一定还有他自己一套计谋,你要好好对待他,该有的尊重和犒赏都不能少,把他定死在你身边。”
郑二连连点头。
楼下乱成一团,几乎要打起来,一个小厮敲响包厢的门,让他们先回去,免得伤及无辜。
榆渡舟三人便走了,天色已晚,他们几个去到客栈点餐,围坐下来,喝酒划拳吃肉,可谓是其乐融融。
但很快,一串疾步声彻底打断了这温馨融洽的一幕。
许久不见的铁二冲进客栈,脸色焦急道:“我就知道你们在吃饭!”
郑二先被他吓得喷酒,听完他的话又一愣,端着酒碗说,“那你也来点?”
铁二急得团团转,“大人!林将军失踪了。”
噗——!
榆渡舟喝进去的酒也喷了。
铁大最沉稳,拉着铁二叫他坐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铁二原本急得,都快成热锅上的蚂蚁了。老大交给他的事,没有一件办不成的,唯独这一件这么简单的保护林将军,居然叫他办砸了!
好在铁大帮他平稳心绪,他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
原来那天他正在看守林将军免受那对奸夫□□的烦扰,谁知他那只信鸽从天而降砸在他头上,他伸手一摸,那信鸽早已经凉透了,分明是被人给杀死了。
他当下就猜是不是有人故意切断京城和兖州的通信,马上就开始怀疑裴景恪。果不其然,他敲门去找林将军,里头却没人开门。
破门一看,被窝早就凉了,人不知道去哪了!
榆渡舟倒吸一口凉气,铁大忙按住他的手臂,冷静分析道:
“大人别慌,林将军武功不在你我之下,必不会遭奸人毒手,说不定是林将军自己要去做什么,所以才失踪的。”
榆渡舟捂着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电光火石间,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忽然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虽然外面没人能打得过林砚君,但是皇宫之内呢,崔大监的功夫也深不可测,再说陛下想要秘密抓一个人杀一个人,这太简单了。
他吓得几乎浑身发抖,只觉是陛下或是长公主掳人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早前他们就看不顺他勾搭林砚君,难道这二人趁他不在京城,所以抢走林砚君,好让他收心吗?
铁大见榆渡舟脸色不对,当机立断道:“备马!回京!”
几匹骏马撕破夜色,在蜿蜒道路上飞驰而行。
兖州距京城甚远,榆渡舟一刻也不肯停歇。
因为归期不定,郑二被他留了下来主持兖州大局。
朝阳突破黑暗,在神州大地照下一缕金光,榆渡舟他们在一家驿馆落脚,铁二去喂马收拾等会赶路所需的干粮和水,铁大陪着榆渡舟。
这一晚急行,榆渡舟稍微冷静下来了点。
铁大知道榆渡舟担心什么,这里面所有人,只有他知道榆渡舟喜欢林砚君,对于京城政治看得最透。
他道:“我觉得应该也不是皇宫所为,他们知道你的脾气,就算要做,也不敢斩尽杀绝,若是林将军被他们掳去,至少代表林砚君现在是安全的。”
榆渡舟点点头,轻声道:“我想了下,应该也不是皇宫所为,现在林将军沉冤昭雪,若是再次失踪,势必引起猜忌动乱,陛下不会那样做的。”
十五在一边瞪着两个大眼睛问,“皇宫···怎么抓人啊?它会跑吗?它也长手了吗?”
榆渡舟和铁大不约而同将桌上的包子塞到他嘴里,异口同声道:“你快多吃点吧。”
榆渡舟看向远处京城方向,心中忐忑不已。
林砚君,你到底在哪呢?